题汪表叔对袁府起借轩和韵

朱门虚老济川材,镜面芙蕖取次开。
莫怪偷光邻士壁,绝胜附火乞儿堆。
拂尘尚欠千寻竹,极目何须百尺台。
鱼鳖不知谁是主,也随流水向东来。
陈宗远,字巽斋。有《寒窗听雪集》,已佚。事见《江湖后集》卷一三。 陈宗远诗,据《江湖后集》等书所录,编为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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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乡多远情,梦断落江城。病起惭书癖,贫家负酒名。
过春花自落,竟晓月空明。独此一长啸,故人天际行。
虽寄上都眠竹寺,逸情终忆白云端。闲登钟阜林泉晚,
梦去沃洲风雨寒。新试茶经煎有兴,旧婴诗病舍终难。
常闻秋夕多无寐,月在高台独凭栏。

向夕依阑念昔游,萧条节物更他州。池平不动天深碧,月色无情人独愁。

千里江山幽信绝,一场风露败荷秋。征鸿急急知何事,断续哀鸣过不休。

山腰碧瓦郁参差,势压开元观阁基。
野气欲来云拂地,天光不动水平池。
飞檐鸟道愁相逼,故国人烟入俯窥。
便拟幽寻随杖屦,清秋幕府事文移。

凉雨敞金天,暝峦凝紫烟。复有兔鹿径,斜通龙象颠。

馀霞带飞阁,流波澄远川。危磴三休至,层台四望悬。

佳游惜落景,愁思怯离弦。非关兴尽返,良为怀抱牵。

暮鼓晨钟,春花秋月何时了。七颠八倒。往事知多少。

昨日今朝,镜里容颜老。千年调。一场谈笑。几个人知道。

年年二月春色稠,今年二月寒未收。路上无花空酒瓯,清吟清啸到扬州。

到扬州后登高城,绿波芳草连江津。吟哦若望江南春,梅花便是江头云。

春与花垂尽,惟馀九一分。留春有红药,只此自超群。

万井苍凉欲曙天,禁钟声断佩声联。云浮玉辇霞裾降,风动金莲宝炬然。

四国龙飞清穆世,群工虎拜太平年。吾王不倦宵衣念,国祚遥知永永传。

妾身如乱丝,卷藏箱箧底。愿上鸳鸯机,无人为分理。

九日独何日,高怀无与娱。仰视天宇清,倏见飞鸿孤。

哀呜呼其群,相望渺江湖。岂不念亲友,林閒置尊壶。

不醉慎毋归,且莫歌骊驹。今日不为乐,奈此岁将徂。

风霜艳黄菊,兴与南山俱。此时如不采,但恐随樵苏。

日暮登吹台,苍茫望八区。翻然念乡国,北望一长吁。

吾子别来惊几载,相逢彼此问平安。鲤鱼甘旨慈亲乐,乌鸟私情祖母欢。

英物已知能跨灶,老生尚及庆弹冠。河梁执别还申戒,从善如登信独难。

紫凤台高,红鸾镜里,馡馡几度秋馨。黄金重,绿云轻。丹砂鬓边滴粟,翠叶玲珑烟剪成。含笑出帘,月香满袖,天雾萦身。年时花下逢迎。有游女、翩翩如五云。乱掷芳英,为簪斜朵,事事关心。长向金风,一枝在手,嗅蕊悲歌双黛颦。绕临溪树,对初弦月,露下更深。

红樱斗帐愁难寝,明日花朝。整备无聊。春过江花第几桥。

碧天如水横珠斗,豆蔻香烧。韵字纱挑。月写花枝上绮寮。

杖藜徐步意逍遥,望里风烟事事饶。偶遇腴田思种术,閒经断涧欲营桥。

农家傍竹门深掩,古庙依山字半销。何处晚风吹古调,太平村落醉归樵。

祥烟瑞气晓来轻,柳变花开共作晴。
黄鸟远啼鳷鹊观,春风流出凤凰城。

登山兴固佳,看山致亦好。舟中望青弁,四面云林绕。

连峰若点黛,历历媚春晓。著屐重探幽,一步一回眺。

湖田翠欲流,白波际天表。想见底定初,兹山亦浮岛。

载造龙洞前,端倪不可道。石楼耸亭亭,中空类房窔。

下有无底谷,直落万丈杳。当年龙欲飞,裂山试鳞爪。

巨石遭掀腾,䃔然自相嬲。至今犹拄撑,竛竮若将掉。

向非龙所为,人力讵施巧。我欲窥其渊,股栗神魂悄。

侧闻岁暵时,甘澍每协祷。多恐幽深中,仍护颔下宝。

安得鞭起之,为余种瑶草。

挐舟到山寺,诗句偶缘情。山自锡无后,寺因泉有名。

楼阴回夕景,树色向冬荣。就水别茶味,全胜它处烹。

京华二月天气好,寒食已过清明来。画楼朱箔燕新语,绿树清江花乱开。

  天下之患,不患材之不众,患上之人不欲其众;不患士之不欲为,患上之人不使其为也。夫材之用,国之栋梁也,得之则安以荣,失之则亡以辱。然上之人不欲其众﹑不使其为者,何也?是有三蔽焉。其敢蔽者,以为吾之位可以去辱绝危,终身无天下之患,材之得失无补于治乱之数,故偃然肆吾之志,而卒入于败乱危辱,此一蔽也。又或以谓吾之爵禄贵富足以诱天下之士,荣辱忧戚在我,是否可以坐骄天下之士,而其将无不趋我者,则亦卒入于败乱危辱而已,此亦一蔽也。又或不求所以养育取用之道,而諰諰然以为天下实无材,则亦卒入于败乱危辱而已,此亦一蔽也。此三蔽者,其为患则同。然而,用心非不善,而犹可以论其失者,独以天下为无材者耳。盖其心非不欲用天下之材,特未知其故也。

  且人之有材能者,其形何以异于人哉?惟其遇事而事治,画策而利害得,治国而国安利,此其所以异于人者也。上之人苟不能精察之、审用之,则虽抱皋、夔、稷、契之智,且不能自异于众,况其下者乎?世之蔽者方曰:“人之有异能于其身,犹锥之在囊,其末立见,故未有有实而不可见者也。”此徒有见于锥之在囊,而固未睹夫马之在厩也。驽骥杂处,其所以饮水食刍,嘶鸣蹄啮,求其所以异者盖寡。及其引重车,取夷路,不屡策,不烦御,一顿其辔而千里已至矣。当是之时,使驽马并驱,则虽倾轮绝勒,败筋伤骨,不舍昼夜而追之, 辽乎其不可以及也,夫然后骐骥騕褭与驽骀别矣。古之人君,知其如此,故不以天下为无材,尽其道以求而试之耳。试之之道,在当其所能而已。

  夫南越之修簳,镞以百炼之精金,羽以秋鹗之劲翮,加强驽之上而彍之千步之外,虽有犀兕之捍,无不立穿而死者,此天下之利器,而决胜觌武之所宝也。然而不知其所宜用,而以敲扑,则无以异于朽槁之梃也。是知虽得天下之瑰材桀智,而用之不得其方,亦若此矣。古之人君,知其如此,于是铢量其能而审处之,使大者小者、长者短者、强者弱者无不适其任者焉。其如是,则士之愚蒙鄙陋者,皆能奋其所知以效小事,况其贤能、智力卓荦者乎?呜呼!后之在位者,盖未尝求其说而试之以实也,而坐曰天下果无材,亦未之思而已矣。

  或曰:“古之人于材有以教育成就之,而子独言其求而用之者,何也?”曰:“天下法度未立之先,必先索天下之材而用之;如能用天下之材,则能复先生之法度。能复先王之法度,则天下之小事无不如先王时矣。此吾所以独言求而用之之道也。”

  噫!今天下盖尝患无材。吾闻之,六国合从,而辩说之材出;刘、项并世,而筹划战斗之徒起;唐太宗欲治,而谟谋谏诤之佐来。此数辈者,方此数君未出之时,盖未尝有也。人君苟欲之,斯至矣。今亦患上之不求之、不用之耳。天下之广,人物之众,而曰果无材可用者,吾不信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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