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朝多少旧公卿,谁似三人负大名。金带并趋清禁路,玉杯同醉白云城。
吾侪出处真成戏,俗眼观瞻祇自惊。便恐名随封诏去,且频开宴慰交情。
元戎大开宝绘堂,紫锦荐几霞幅张。手披牛腰之甲卷,水墨迤?踪微茫。
我从鱼凫吊往古,灌口玉垒烟苍凉。青城雪山蔽亏处,导江之岷不可望。
三水合流锦官当,三娥九顶递接翠,楼观缥缈天中央。
渝涪城高宛相峙,嘉陵跳江吹枕傍,阵迹齿齿石作行。
风云惨澹开瞿唐,黄牛滟滪难舟航。青天仰漏一线光,峡穷江广见汉阳,黄鹤赤壁相低昂。
庐山五老天下观,顺流渐见迎风樯。大姑小姑交妩媚,何年争嫁彭家郎。
三山九华连建康,南都宫阙何煌煌。大明定鼎龙虎合,万古巩固皇图昌。
真州润州列两厢,金焦嶪巀当喉吭。直吞天派纳海口,有若万邦来会王。
座中指点皆历历,鲛绡数丈万里长。老夫困顿今白首,欲往游之无裹粮。
徒然感嘅在牖下,捕影捉风消热肠。心摇摇兮怅徬徨,佩有兰兮袭瑶芳。
江兮汉兮不可度,望美人兮天一方。少陵东坡二豪者,风流在在留文章。
英雄割据未暇论,卧龙独数人中彊。元戎元戎将之良,此卷兼与韬钤藏。
南征西伐或有事,按图索程犹取囊。非惟供玩托深旨,居安虑危心不忘,呜呼居安虑危心不忘。
看收数罟买鲜鳞,纵在深池是亦仁。但使校人诚子产,自然微物遂天真。
先生讳载,字子厚,世大梁人。少孤自立,无所不学。与焦寅游,寅喜谈兵,先生说其言。年十八,慨然以功名自许,上书谒范文正公。公一见知其远器,欲成就之,乃责之曰:“儒者自有名教,何事于兵!”因劝读《中庸》。先生读其书,虽爱之,犹未以为足也,于是又访诸释老之书,累年尽究其说,知无所得,反而求之六经。嘉佑初,见洛阳程伯淳、正叔昆弟于京师,共语道学之要,先生涣然自信曰:“吾道自足,何事旁求!”乃尽弃异学,淳如也。
京兆王公乐道尝延致郡学,先生多教人以德,从容语学者曰:“孰能少置意科举,相从于尧舜之域否?”学者闻法语,亦多有从之者。上嗣位之二年,登用大臣,思有变更,御史中丞吕晦叔荐先生于朝。既入见,上问治道,皆以渐复三代为对。上悦之。会弟天祺以言得罪,乃谒告西归,居于横渠故居。
横渠至僻陋,有田数百亩以供岁计,约而能足,人不堪其忧,而先生处之益安。终日危坐一室,左右简编,俯而读,仰而思,有得则识之,或中夜起坐,取烛以书,未始须臾息,亦未尝须臾忘也。又以为教之必能养之然后信,故虽贫不能自给,苟门人之无赀者,虽粝蔬亦共之。岁值大歉,至人相食,家人恶米不凿,将春之,先生亟止之曰:“饿殍满野,虽蔬食且自愧,又安忍有择乎!”甚或咨嗟对案不食者数四。
会秦凤帅吕公荐之,诏从之。先生曰:“吾是行也,不敢以疾辞,庶几有遇焉。”及至都,公卿闻风慕之,然未有深知先生者,以所欲言尝试于人,多未之信。会有疾,谒告以归。不幸告终,不卒其愿。
人生几合并,难可预期拟。龚君主我久,怀友念乡里。
花晨及月夕,有叹不容已。予时勉慰之,君归日可俟。
君归定念我,与今念友似。我安得好怀,二友梦寐里。
言之大笑乐,星霜速以驶。我忽来江南,对君念龚子。
龚君念二友,此日增愁垒。我将归对龚,语此还思尔。
君宁置二友,相思复谋始。山水自高长,梦魂还尺咫。
人生几合并,天风蓬蓬耳。
黄衣洒扫明光宫,银床玉井牵铜龙。风帘如烟不可极,水殿晚立秋芙蓉。
美人吹笙明月中,曲台央央兰露红。君子有所思,云和欲御姑置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