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奂相辉映,严扉耸画楹。霜空夜月午,斋冷湛冰清。
缛礼行神庙,星华下禁城。瀛洲有才士,佳句见交情。
辨味必以口,未可与言味。雪味味尤玄,孰解推其意?
味雪味在茶,舌本得深致。非甘亦非淡,仙境吸沆瀣。
或疑味在梅,疏枝耿窗外。天花正交舞,幽香忽微至。
又疑味在酒,却寒宜薄醉。冲然适其适,醇旨若可会。
不然味在诗,思发觉有异。雪中获神助,逸语夐出世。
寻味入非非,得味自天际。试约轩中人,冲寒共驴背。
河冻不可舟,日久寒威厉。之子奉明恩,翩翩发征骑。
殷勤远别言,缱绻同乡意。誓将冰雪心,用称风霜吏。
节钺防边与弟俱,一门风化重舆图。孤忠报主今应少,双节从夫古亦无。
事母孝思恩罔极,痛姑涕泪眼将枯。芳名美誉垂青史,留与人间作范模。
压鬓清霜冷玉簪,关山残雪寄孤吟。千秋白傅青衫泪,一片樊南锦瑟心。
鹤病未须医俗药,梅开那用辟寒金。扁舟一叶寻知己,同话双梧落月阴。
高楼眺平楚,江树何沈沈。茅屋互鳞比,烟霭一以深。
青骢识归路,黄鹂弄好音。朅来写怀抱,举目悲登临。
蘅芜渺天末,桃李乱云浔。韶华易逝羽,奄忽不可寻。
俯仰感今昔,悠悠千古心。回首妆台畔,花落罥瑶琴。
始,故人唐宰相鲁公,开府南服,余以布衣从戎。明年,别公漳水湄。后明年,公以事过张睢阳庙及颜杲卿所尝往来处,悲歌慷慨,卒不负其言而从之游。今其诗具在,可考也。
余恨死无以藉手见公,而独记别时语,每一动念,即于梦中寻之。或山水池榭,云岚草木,与所别之处及其时适相类,则徘徊顾盼,悲不敢泣。又后三年,过姑苏。姑苏,公初开府旧治也,望夫差之台而始哭公焉。又后四年,而哭之于越台。又后五年及今,而哭于子陵之台。
先是一日,与友人甲、乙若丙约,越宿而集。午,雨未止,买榜江涘。登岸,谒子陵祠;憩祠旁僧舍,毁垣枯甃,如入墟墓。还,与榜人治祭具。须臾,雨止,登西台,设主于荒亭隅;再拜,跪伏,祝毕,号而恸者三,复再拜,起。又念余弱冠时,往来必谒拜祠下。其始至也,侍先君焉。今余且老。江山人物,睠焉若失。复东望,泣拜不已。有云从南来,渰浥浡郁,气薄林木,若相助以悲者。乃以竹如意击石,作楚歌招之曰:“魂朝往兮何极?莫归来兮关塞黑。化为朱鸟兮有咮焉食?”歌阕,竹石俱碎,于是相向感唶。复登东台,抚苍石,还憩于榜中。榜人始惊余哭,云:“适有逻舟之过也,盍移诸?”遂移榜中流,举酒相属,各为诗以寄所思。薄暮,雪作风凛,不可留,登岸宿乙家。夜复赋诗怀古。明日,益风雪,别甲于江,余与丙独归。行三十里,又越宿乃至。
其后,甲以书及别诗来,言:“是日风帆怒驶,逾久而后济;既济,疑有神阴相,以著兹游之伟。”余曰:“呜呼!阮步兵死,空山无哭声且千年矣!若神之助固不可知,然兹游亦良伟。其为文词因以达意,亦诚可悲已!”余尝欲仿太史公著《季汉月表》,如《秦楚之际》。今人不有知余心,后之人必有知余者。于此宜得书,故纪之,以附季汉事后。
时,先君登台后二十六年也。先君讳某字某,登台之岁在乙丑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