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登吴山过城隍庙眺望

偶向吴山高处望,凄凉犹自觉繁华。百年香火祠神宇,二月笙歌卖酒家。

渺渺风帆来海岛,冥冥江树接烟沙。倚阑贪看西湖上,古木荒城日又斜。

 钱塘人,字思复,号曲江居士。顺帝至正元年,省试《罗刹江赋》,时锁院三千人,独惟善据枚乘《七发》,辨钱塘江为曲江,由是得名。官副提举。张士诚据吴,弃官。既殁,与杨维桢、陆居仁同葬干山,人称三高士墓。有《江月松风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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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南三千里,沅湘为太湖。湖上山谷深,有人多似愚。
婴孩寄树颠,就水捕鷠鲈。所欢同鸟兽,身意复何拘。
吾行遍九州,此风皆已无。吁嗟圣贤教,不觉久踌蹰。

槐花黄尽不关渠,老向功名意自疏。乞得山田三百亩,青灯彻夜课农书。

受得彭门拥信旗,一家将谓免羁离。到来门馆空归去,
羞向交亲说受知。层构尚无门足地,尺波宁有跃鳞时。
到头忍耻求名是,须向青云觅路岐。
大策三千字,朝廷耳目醒。
高名动牛斗,直气破雷霆。
美行皆成法,閒谈尽可铭。
悲哉真玉树,风雨一飘零。
千树珑罩,正蒲风微过,梅雨新霁。客里幽窗,算无春可到,和悉都闭。万种人生计。应不似、午天闲睡。起来踏碎松阴,萧萧欲动疑水。
借问归舟归未。望柳色烟光,何处明媚。抖擞人间,除离情别恨,乾坤余几。一笑晴凫起。酒醒後、阑干独倚。时见双燕飞来,斜阳满地。

小时不识月,呼作白玉盘。又疑瑶台镜,飞在白云端。

仙人垂两足,桂树作团团。白兔捣药成,问言与谁餐。

蟾蜍蚀圆影,大明夜已残。羿昔落九乌,天人清且安。

阴精此沦惑,去去不足观。忧来其如何,悽怆摧心肝。

新结茅斋近少城,清流映带更多情。幽怀似怪王维少,柳浪何如竹浪清。

晓出都门外,名园连翠屏。
融怡春物动,潇洒尘虑醒。
轻风送花信,远水涵空青。
旧游无处问,芳树隔重扃。
贡包余璧小盘龙,独占人间第一功。
乞与清风行万里,为君一洗瘴云空。
百草千花路,华风细雨天。

天造临安胜雒中,西湖浑似化人宫。两高黛抹垂帘见,千里香吹合殿通。

循国千珍天府并,刘家双玉越姬空。也曾回首栖鸦岭,日暮愁云接混同。

西郭横塘寺,开门对越溪。潮生沧海近,云起碧山低。

浮世惊前梦,回廊觅旧题。重怀先太史,曾共白云栖。

山翁自爱缊袍宽,白发尤宜制鹖冠。蓬巷三年贫不病,竹书一箧老仍看。

䲭鸦乱噪丹枫晚,鸾凤稀来翠柏寒。渺渺江湖交友绝,空闻渤海沸狂澜。

暮烟起遥岸,斜日照安流。
一同心赏夕,暂解去乡忧。
野岸平沙合,连山远雾浮。
客悲不自已,江上望归舟。

我为桃李吟,声调一何苦。昨日满园花,今朝半尘土。

桃李不长春,苦调难再陈。君看道旁妇,昔日朱门人。

结构依茂林,开轩面青嶂。浮岚变朝采,宿雨经池上。

春阳正和煦,生意日条畅。径草绿已繁,皋兰叶初放。

脩翰摩烟霄,游鳞泳清涨。动息皆自然,至理妙无象。

遗纷便静观,寂寞谐所尚。偃仰丘壑间,中情无得丧。

匡居终日只钦钦,一寸灵台万古心。
鹿洞象山前路在,频思寡过到而今。

考槃在涧,硕人之宽。独寐寤言,永矢弗谖。
考槃在阿,硕人之薖。独寐寤歌,永矢弗过。
考槃在陆,硕人之轴。独寐寤宿,永矢弗告。

  贾母便笑道:“这屋里窄,再往别处逛去罢。”刘姥姥笑道:“人人都说:‘大家子住大房’,昨儿见了老太太正房,配上大箱、大柜、大桌子、大床,果然威武。那柜子比我们一间房子还大,还高。怪道后院子里有个梯子,我想又不上房晒东西,预备这梯子做什么?后来我想起来,一定是为开顶柜取东西;离了那梯子怎么上得去呢?如今又见了这小屋子,更比大的越发齐整了;满屋里东西都只好看,可不知叫什么。我越看越舍不得离了这里了!”凤姐道:“还有好的呢,我都带你去瞧瞧。

  说着,一径离了潇湘馆,远远望见池中一群人在那里撑船。贾母道:“他们既备下船,咱们就坐一回。”说着,向紫菱洲蓼溆一带走来。未至池前,只见几个婆子手里都捧着一色摄丝戗金五彩大盒子走来,凤姐忙问王夫人:“早饭在那里摆?”王夫人道:“问老太太在那里就在那里罢了。”贾母听说,便回头说:“你三妹妹那里好,你就带了人摆去,我们从这里坐了船去。”

  凤姐儿听说,便回身和李纨、探春、鸳鸯、琥珀带着端饭的人等,抄着近路到了秋爽斋,就在晓翠堂上调开桌案。鸳鸯笑道:“天天咱们说外头老爷们:吃酒吃饭,都有个凑趣儿的,拿他取笑儿。咱们今儿也得了个女清客了。”李纨是个厚道人,倒不理会;凤姐儿却听着是说刘姥姥,便笑道:“咱们今儿就拿他取个笑儿。”二人便如此这般商议。李纨笑劝道:“你们一点好事儿不做!又不是个小孩儿,还这么淘气。仔细老太太说!”鸳鸯笑道:“很不与大奶奶相干,有我呢。”

  正说着,只见贾母等来了,各自随便坐下,先有丫鬟挨人递了茶,大家吃毕,凤姐手里拿着西洋布手巾,裹着一把乌木三镶银箸,按席摆下。贾母因说:“把那一张小楠木桌子抬过来,让刘亲家挨着我这边坐。”众人听说,忙抬过来。凤姐一面递眼色与鸳鸯,鸳鸯便忙拉刘姥姥出去,悄悄的嘱咐了刘姥姥一席话,又说:“这是我们家的规矩,要错了,我们就笑话呢。”

  调停已毕,然后归坐。薛姨妈是吃过饭来的,不吃了,只坐在一边吃茶。贾母带着宝玉、湘云、黛玉、宝钗一桌,王夫人带着迎春姐妹三人一桌,刘姥姥挨着贾母一桌。贾母素日吃饭,皆有小丫鬟在旁边拿着漱盂、麈尾、巾帕之物,如今鸳鸯是不当这差的了,今日偏接过麈尾来拂着。丫鬟们知他要捉弄刘姥姥,便躲开让他。鸳鸯一面侍立,一面递眼色。刘姥姥道:“姑娘放心。

  那刘姥姥入了坐,拿起箸来,沉甸甸的不伏手,——原是凤姐和鸳鸯商议定了,单拿了一双老年四楞象牙镶金的筷子给刘姥姥。刘姥姥见了,说道:“这个叉巴子,比我们那里的铁锨还沉,那里拿的动他?”说的众人都笑起来。只见一个媳妇端了一个盒子站在当地,一个丫鬟上来揭去盒盖,里面盛着两碗菜,李纨端了一碗放在贾母桌上,凤姐偏拣了一碗鸽子蛋放在刘姥姥桌上。

  贾母这边说声“请”,刘姥姥便站起身来,高声说道:“老刘,老刘,食量大如牛:吃个老母猪,不抬头!”说完,却鼓着腮帮子,两眼直视,一声不语。众人先还发怔,后来一想,上上下下都一齐哈哈大笑起来。湘云掌不住,一口茶都喷出来。黛玉笑岔了气,伏着桌子只叫“嗳哟!”宝玉滚到贾母怀里,贾母笑的搂着叫“心肝”,王夫人笑的用手指着凤姐儿,却说不出话来。薛姨妈也掌不住,口里的茶喷了探春一裙子。探春的茶碗都合在迎春身上。惜春离了坐位,拉着他奶母,叫“揉揉肠子”。地下无一个不弯腰屈背,也有躲出去蹲着笑去的,也有忍着笑上来替他姐妹换衣裳的。独有凤姐鸳鸯二人掌着,还只管让刘姥姥。

  刘姥姥拿起箸来,只觉不听使,又道:“这里的鸡儿也俊,下的这蛋也小巧,怪俊的。我且得一个儿!”众人方住了笑,听见这话,又笑起来。贾母笑的眼泪出来,只忍不住;琥珀在后捶着。贾母笑道:“这定是凤丫头促狭鬼儿闹的!快别信他的话了。”

  那刘姥姥正夸鸡蛋小巧,凤姐儿笑道:“一两银子一个呢!你快尝尝罢,冷了就不好吃了。”刘姥姥便伸筷子要夹,那里夹的起来?满碗里闹了一阵,好容易撮起一个来,才伸着脖子要吃,偏又滑下来,滚在地下。忙放下筷子,要亲自去拣,早有地下的人拣出去了。刘姥姥叹道:“一两银子也没听见个响声儿就没了!”

  众人已没心吃饭,都看着他取笑。贾母又说:“谁这会子又把那个筷子拿出来了,又不请客摆大筵席!都是凤丫头支使的!还不换了呢。”地下的人原不曾预备这牙箸,本是凤姐和鸳鸯拿了来的,听如此说,忙收过去了,也照样换上一双乌木镶银的。刘姥姥道:“去了金的,又是银的,到底不及俺们那个伏手。”凤姐儿道:“菜里要有毒,这银子下去了就试的出来。”刘姥姥道:“这个菜里有毒,我们那些都成了砒霜了!那怕毒死了,也要吃尽了。”贾母见他如此有趣,吃的又香甜,把自己的菜也都端过来给他吃。又命一个老嬷嬷来,将各样的菜给板儿夹在碗上。

  一时吃毕,贾母等都往探春卧室中去闲话,这里收拾残桌,又放了一桌。刘姥姥看着李纨与凤姐儿对坐着吃饭,叹道:“别的罢了,我只爱你们家这行事!怪道说,‘礼出大家’。”凤姐儿忙笑道:“你可别多心,才刚不过大家取乐儿。”一言未了,鸳鸯也进来笑道:“姥姥别恼,我给你老人家赔个不是儿罢。”刘姥姥忙笑道:“姑娘说那里的话?咱们哄着老太太开个心儿,有什么恼的!你先嘱咐我,我就明白了,不过大家取笑儿。我要恼,也就不说了。”鸳鸯便骂人:“为什么不倒茶给姥姥吃!”刘姥姥忙道:“才刚那个嫂子倒了茶来,我吃过了,姑娘也该用饭了。”凤姐儿便拉鸳鸯坐下道:“你和我们吃罢,省了回来又闹。”鸳鸯便坐下了,婆子们添上碗箸来,三人吃毕。

有客乘舸自忠州,遣骑安置瀼西头。

古堂本买藉疏豁,借汝迁居停宴游。

云石荧荧高叶曙,风江飒飒乱帆秋。

却为姻娅过逢地,许坐曾轩数散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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