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牒腾装冒苦寒,伤离愁思定应宽。剸烦狱市才称健,奔命邮亭岁欲阑。
赤米素盐厨寂寂,清泉白石路漫漫。到家尺一应催召,闻说知音正执桓。
韶州山石奇,英州山石秀。人言奇者雄,不若秀者瘦。
苍龙骨离立,岁久色微黝。脱落之而鳞,深埋无底窦。
结成岩洞势,润被沙水漱。玲珑具本性,蹙缩聚众皱。
斧凿绝铁良,中虚互通透。偶然遇好事,不吝高价购。
置之几砚帝,命曰小云岫。一拳殊不易,况敢望多又。
而我独何幸,归舟夸日富。熊鱼两得兼,彼美适邂逅。
款款俨欲飞,翩翩若相就。人间陆贾装,金玉难单究。
千金真俗物,至宝肯轻售。何如落吾手,出入在怀袖。
更拜谢故人,兹情亦良厚。
风满孤篷雨洒窗,故人同载下娄江。绿畴南北连千亩,白鸟高低去一双。
浊酒任斟那计数,野歌随意不论腔。纪行岂是无新作,正愧曹鄫浅陋邦。
邻曲子严伯昌,尝以《黑漆弩》侑酒。省郎仲先谓余曰:“词虽佳,曲名似未雅。若就以‘江南烟雨’目之何如?”予曰:“昔东坡作《念奴》曲,后人爱之,易其名为《酹江月》,其谁曰不然?”仲先因请余效颦。遂追赋《游金山寺》一阕,倚其声而歌之。昔汉儒家畜声伎,唐人例有音学。而今之乐府,用力多而难为工,纵使有成,未免笔墨劝淫为侠耳。渠辈年少气锐,渊源正学,不致费日力于此也。其词曰:
苍波万顷孤岑矗,是一片水面上天竺。金鳌头满咽三杯,吸尽江山浓绿。蛟龙虑恐下燃犀,风起浪翻如屋。任夕阳归棹纵横,待偿我平生不足。
客子下水船,幽士登山屐。二事莫与谋,聊复尽此日。
山房富薪水,泥墐仍纸羃。沈痾快一洗,清吹生两腋。
徐岩旧所访,举步能历历。树树虽剪伐,苔藓更襞积。
盖可买以居,惜哉无巨力。旁谁斫幽径,复道精庐立。
新亭踞其上,远水山四壁。骤来落日挂,忽去昏鸦集。
不惟我友俱,携子仍弟侄。民生固常苦,此适未易得。
物役不可留,溪流还汰击。
高斋响檐溜,庭树生春风。繄予二三子,苔异岑则同。
君乘果下马,入门气冲融。汉仪制仍古,秦语译难通。
挥毫传四座,奋迅如旋蓬。壮年文采绚,簪裾世业崇。
乃兄玉堂选,持被勤在公。晤言幸良觌,藻咏凌秋空。
感兹发遐想,神游东海东。
伴离情,萧萧瑟瑟,西风又蹙蛾眉。今宵分袂处,海棠亲见,都有泪花。
瑶阶还独立,趁佳晨、带露刚宜。助新妆、遥天一碧,曲沼双埼。
相思。丛丛桂影,新来又、雁语迷离。赤阑围素梦,倩谁扶月起,作弄娇痴。
好秋轻过了,敛芳魂、雪压霜欺。待明年、云罗翠缬,小院春晖。
见兔放鹰,因邪打正。脚未跨门,直须猛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