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二十四首 其十一

太孤太赊日杲杲,璞玉浑金恶种草。无负平生雪此冤,不如一阵香风扫。

释胜,住简州南岩寺。为南岳下十五世,大随元静禅师法嗣。《嘉泰普灯录》卷一七、《五灯会元》卷二○有传。今录诗三十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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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阁争传捧贴黄。久重新雨露、润莲帮。锦袜初学内家妆。

今而后,启予足、孟家光。

按拍凤头香。尽春愁稳载、莫轻飏。一钩纤窄待重量。

惊鸿影,凌波袜、误陈王。

元音从古本天生,何事时流务竞争。诗世界中几雄国,惜无人起与连衡。

迩来诗界唱革命,谁果独尊吾未逢。流尽玄黄笔头血,茫茫词海战群龙。

新筑诗中大舞台,侏儒几辈剧堪哀。即今开幕推神手,要选人天绝代才。

台上风云发浩歌,不须猛士再搜罗。拔山妄费重瞳力,夜半虞兮唱奈何。

北派南宗各自誇,可能流响脱淫哇。诗中果有真王在,四海何妨共一家。

彼此纷纷说界疆,谁知世有大文章。中天北斗都无定,浮海观星上大郎。

芭蕉雪里供摹写,绝妙能诗王右丞。米雨欧风作吟料,岂同隆古事无徵。

四海横流未定居,千村万落废犁锄。荆州失后吟梁父,空忆南阳旧草庐。

展卷重吟民主篇,海山东望独悽然。英雄成败凭人论,赢得诗中自纪年。

四海都知有蛰庵,重开诗史作雄谈。大禽大兽今何世,目极全球战正酣。

百岁才馀廿五年,任他修短且随缘。英雄花月应同尽,莫向人间叹逝川。

晓冻穿流急,晨光照火新。四郊和气合,歌吹待班春。

情人针线绽征衫,强捉邻僧使夜谈。书债仅能偿阚泽,唱歌空想觅何戡。

欢丛去眼诗无料,酒境违心醉不甘。欲写客愁难著句,被君先占忆江南。

早擅云间誉,唯公伯仲贤。
谏篇余祖烈,经学自家传。
出处无余恨,哀荣得两全。
善人今已矣,埋玉向新阡。

放鹤亭空客已仙,裙腰褪粉断桥边。广陵新送青娥怨,苦判馀芳作杜鹃。

灼灼榴苞吐火,猗猗桃竹流霞。春风不管人憔悴,点缀满庭花。

五十颠毛如许,三千归路犹赊。不知明岁蒲觞底,芳事属谁家。

日落长亭晚,郎行妾独返。春草妾不如,送郎千里远。

年年节与物相符,笋已成竿燕欲雏。
客里不知端午近,卖花担上见菖蒲。

杰阁凭临霄汉间,四围松桧锁禅关。频年入户只容月,无处开窗不是山。

久住故应销世虑,暂登亦觉净尘颜。飘然便拟从僧隐,一卷楞严任鬓斑。

白石长碧苔,閒庭落珠蕊。老鹤去不还,空山自流水。

联雪隐天山,崩风荡河澳。朔障裂寒笳,冰原嘶代?。

独坐空室中,愁有数千端。悲响答愁叹,哀涕应苦言。

彷徨四顾望,白日入西山。不睹佳人来,但见飞鸟还。

飞鸟亦何乐,夕宿自作群。

半生蜡屐负清游,两脚并州复故州。铁笛叫云疑昨夜,江云隔面已三秋。

一病竟不起,何期遽哭君。风神难再挹,生死此长分。

性戆怀偏直,情真意每殷。青冥安可返,怅望浦头云。

春色草将深,春寒柳未阴。青天指行栈,渌水荡离襟。

后乘何为托,前旌喻此心。南枝倦飞翼,凭为寄归音。

万顷平田一望中,独乘瘦马常吟筇。
天连濁雾无非海,地少严寒不类冬。
刺竹满林生似蝟,古榕临水卧如龙。
村家米贱新醅熟,犹及停鞭问老农。

白鹤岧峣枕江曲,接岫连峰衍林麓。石堂峻峭万山雄,拥翠亭亭多乔木。

双撑石柱峙东南,势力擎天名不俗。钟英特产栋梁材,不坠簪缨美如玉。

左接蓬莱右洞天,峰前水带萦九曲。依然幻出武陵源,拟就峰傍新卜筑。

鹤归错认华表存,应笑世人枉追逐。

  署之东园,久茀不治。修至始辟之,粪瘠溉枯,为蔬圃十数畦,又植花果桐竹凡百本。春阳既浮,萌者将动。园之守启曰:“园有樗焉,其根壮而叶大。根壮则梗地脉,耗阳气,而新植者不得滋;叶大则阴翳蒙碍,而新植者不得畅以茂。又其材拳曲臃肿,疏轻而不坚,不足养,是宜伐。”因尽薪之。明日,圃之守又曰:“圃之南有杏焉,凡其根庇之广可六七尺,其下之地最壤腴,以杏故,特不得蔬,是亦宜薪。”修曰:“噫!今杏方春且华,将待其实,若独不能损数畦之广为杏地邪?”因勿伐。

  既而悟且叹曰:“吁!庄周之说曰:樗、栎以不材终其天年,桂、漆以有用而见伤夭。今樗诚不材矣,然一旦悉翦弃;杏之体最坚密,美泽可用,反见存。岂才不才各遭其时之可否邪?”

  他日,客有过修者,仆夫曳薪过堂下,因指而语客以所疑。客曰: “是何怪邪?夫以无用处无用,庄周之贵也。以无用而贼有用,乌能免哉!彼杏之有华实也,以有生之具而庇其根,幸矣。若桂、漆之不能逃乎斤斧者,盖有利之者在死,势不得以生也,与乎杏实异矣。今樗之臃肿不材,而以壮大害物,其见伐,诚宜尔,与夫才者死、不才者生之说又异矣。凡物幸之与不幸,视其处之而已。”客既去,修善其言而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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