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二十二首

榕溪脉脉,鹿岭巉巉。
龙象蹴踏,前三后三。
二人一见便归去,何待山堂更指南。
释洵,俗姓阮,福州长溪(今福建霞浦)人。住福州鼓山堂寺。为南岳下十五世,上封才禅师法嗣。《嘉泰普灯录》卷一三、《五灯会元》卷一八有传。今录诗二十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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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门空寂寂,真个出家儿。有行鬼不见,无心人谓痴。
古岩寒柏对,流水落花随。欲别一何懒,相从所恨迟。

西城春色静年芳,灵沼文禽暖在梁。岸舣轻舟泛鹢首,路寻飞栈转羊肠。

杯心衬锦花留影,波面镕银月迸光。曾倚披霄高阁望,清都自有水云乡。

游山必是叩僧禅,闻说神僧透宿缘。山果玄猿摇绿树,方知入定是金仙。

  洞庭为沅湘等九水之委,当其涸时,如匹练耳;及春夏间,九水发而后有湖。然九水发,巴江之水亦发,九水方奔腾皓淼,以趋浔阳;而巴江之水,卷雪轰雷,自天上来。竭此水方张之势,不足以当巴江旁溢之波。九水始若屏息敛衽,而不敢与之争。九水愈退,巴江愈进,向来之坎窦,隘不能受,始漫衍为青草,为赤沙,为云梦,澄鲜宇宙,摇荡乾坤者八九百里。而岳阳楼峙于江湖交会之间,朝朝暮暮,以穷其吞吐之变态,此其所以奇也。楼之前,为君山,如一雀尾垆,排当水面,林木可数。盖从君山酒香、朗吟亭上望,洞庭得水最多,故直以千里一壑,粘天沃日为奇。此楼得水稍诎,前见北岸,政须君山妖蒨,以文其陋。况江湖于此会,而无一山以屯蓄之,莽莽洪流,亦复何致。故楼之观,得水而壮,得山而妍也。

  游之日,风日清和,湖平于熨,时有小舫往来,如蝇头细字,着鹅溪练上。取酒共酌,意致闲淡,亭午风渐劲,湖水汩汩有声。千帆结阵而来,亦甚雄快。日暮,炮车云生,猛风大起,湖浪奔腾,雪山汹涌,震撼城郭。予始四望惨淡,投箸而起,愀然以悲,泫然不能自已也。昔滕子京以庆帅左迁此地,郁郁不得志,增城楼为岳阳楼。既成,宾僚请大合乐落之,子京曰:“直须凭栏大哭一番乃快!”范公“先忧后乐”之语,盖亦有为而发。夫定州之役,子京增堞籍兵,慰死犒生,边垂以安,而文法吏以耗国议其后。朝廷用人如此,诚不能无慨于心。第以束发登朝,入为名谏议,出为名将帅,已稍稍展布其才;而又有范公为知已,不久报政最矣,有何可哭?至若予者,为毛锥子所窘,一往四十余年,不得备国家一亭一障之用。玄鬓已皤,壮心日灰。近来又遭知己骨肉之变,寒雁一影,飘零天末,是则真可哭也,真可哭也!

天涯幽事未全空,窈谷清思亦自浓。一片云光生灭处,四围山色有无中。

九年不见此髯公,十日西湖九日同。待缩九年为九日,君归何事苦匆匆。

陶子三泖英,妙小富篇翰。至响本无声,隐璞畴能辨。

运甓不云若,漉酒聊自玩。解龟幸心许,倾盖荷清宴。

太子擅元良,宫臣命伟长。除荣辞会府,直宿总书坊。
露湿幽岩桂,风吹便坐桑。阁连云一色,池带月重光。
叶死兰无气,荷枯水不香。遥闻秋兴作,言是晋中郎。
山屐经过满径踪,隔溪遥见夕阳舂。
当时诸葛成何事,只合终身作卧龙。

我非金石资,敢与寒暑俱。岂不慎所爱,苦以贫见驱。

昼行冒炎赫,暮宿蒙沾濡。短褐不自温,藜藿兼秕稃。

外邪或乘间,内扃焉得虞。乃者春夏交,伏暍卧衡庐。

俯仰一日间,气候乃顿殊。厝火愤惔烈,抱冰增郁纡。

对案不能餐,呕哕闻喑呜。亲友来问疾,药物审所须。

交辞赞其贤,里有任大夫。祖孙已再世,诊候明机枢。

入门即闻望,审疗穷锱铢。药液制鍊精,再啜气已苏。

诘朝谢枕席,体胖心孔愉。怡忧古所戒,惩创以嗟吁。

永怀药有神,如以水沃枯。至人岂衔报,感德在我徒。

毒疠济不仁,疮痏困夷诛。安得四海间,皆君起羸痡。

边奏行台急,东华夜启封。内人催步辇,不候景阳钟。

方塘如鉴石如峰,落叶平芜覆一重。云作晚阴低薜荔,水涵秋色乱芙蓉。

黄冠道士松间过,白雪渔翁月下逢。尚想天随无俗伴,应携茶灶与从容。

帘卷疏棂,楼平危堞,几回笋玉凭阑。觅花呼酒,更共理哀弹。暖日柔风好景,行云绕、莺燕翩翩。谁知道,冶游重到,已赋解连环。
乘云,行处去,花深隔院,应恨春闲。但紫骝嘶度,时望重关。长恨江楼柳老,女郎腰、又负眠三。东城路,一回一感,愁见月儿弯。
往岁潇湘一相见,诗成野逸笔狂颠。
近闻归住长安寺,松老书窗又几年。
十年骑马画桥归,长记朱楼傍水湄。
今日悲吟想君屋,一如骑马十年时。

风暖蘋洲二月天。客怀何处不凄然。片帆春水度芳年。

莫问天涯惆怅事,落花残月在樽前。一行新柳自含烟。

清瘦频年种菊忙,主人真似沈东阳。山潭饮水能多寿,泽国餐英不是狂。

小引壶觞乘夕霁,漫凭歌咏答年芳。相看兴到悠然处,试数从来得几场。

西亭无处认遗基,烟月空馀旧唱辞。欲问辞中端的意,渚花堤柳可能知。

使君自为君恩厚,不是区区爱华山。

山居好,山居好,
鹤唳猿啼饯昏晓。碧窗柏子炷炉香,
趺坐蒲团诵黄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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