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少时读《醉乡记》,私怪隐居者无所累于世,而犹有是言,岂诚旨于味耶?及读阮籍、陶潜诗,乃知彼虽偃蹇,不欲与世接,然犹未能平其心,或为事物是非相感发,于是有托而逃焉者也。若颜子操瓢与箪,曾参歌声若出金石,彼得圣人而师之,汲汲每若不可及,其于外也固不暇,尚何曲之托,而昏冥之逃耶?
吾又以为悲醉乡之徒不遇也。建中初,天子嗣位,有意贞观、开元之丕绩,在廷之臣争言事。当此时,醉乡之后世又以直废吾既悲醉乡之文辞,而又嘉良臣之烈,思识其子孙。今子之来见我也,无所挟,吾犹将张之;况文与行不失其世守,浑然端且厚。惜乎吾力不能振之,而其言不见信于世也。于其行,姑分之饮酒。
长堤十里隐如虹,来往行人说武功。洚水突来无兖济,铁牛屼立尚西东。
淇园竹下人初骇,郑国渠成运自通。读罢穹碑人不见,北来冻雨洗寒空。
云收烟霁。见澹月疏帘,芳心欲碎。声断玉箫凤远,秦楼如水。
凄凄画角残更迟,香篝冷、熏消鸳被。孤灯昏照,三星惨烈,阑干徒倚。
叹寂寞、长门深闭。红于泪染,黄花憔悴。展掩西风寒悄,归期垂切。
花笺难缀离情味。记行云、驰神千里。鸾音盼断,阳台梦隔,踌躇无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