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江迎神打鼓鼙。山花红映女巫衣。
晚来风,朝来雨,心事问春谁托。一坞雪垂垂,西崦路、梦地经惯被花觉。
暝寒犹恶。看未足、野桥疏萼。须信旧识青山,胜伤春、等閒篱落。
记歌绕珍丛,行云暮。曾倚竹、空怜翠薄。而今遗芳独坐,怨书期、诉与辽鹤。
扁舟奈有素约。怕笛里、江城萧索。待扶醉、满把东风影,沈沈夜酌。
传闻此泉来王屋,伏流倒涌历山麓。寒光喷雪复飞云,大声奔雷小碎玉。
故人黄门天上来,崔嵬百尺龙门开。凭陵日观照沧海,咄嗟坐啸生风雷。
临流复有千寻阁,白雪声名赫如昨。黄门挥翰似青莲,更拟新篇致康乐。
为君开尊握君手,素心海内真良友。年将强仕相伯仲,忍使离居成皓首。
扁舟昨日明湖游,骊歌今日生离忧。君不见济南七十二泉皆在眼,那堪沟水东西流。
三尺琅玕紫。范青铜,月镰霞杵,横颠竖趾。入手宛承灵寿赐,筇竹一枝差拟。
喜拄地声闻铿尔。临水登山堪济胜,步慵时,不碍身斜倚。
坚挺节、直如矢。
烟霞久癖难湔洗。旋启螺,忽开双眼,灵通个里。陡觉氤氲萦齿颊,香赛澧兰沅芷。
还待把精神振起,莫笑一身兼二役。想扶危舒困无殊理。
缄汝口,我行矣。
昨夜西风来,人间雨如海。山摇摇,秋洒洒。早起□□轮,老红竟何在,惟有残云漠漠弄凉态。
千林万叶,淅沥作声。岂无绿色,奈何凋零。四时更变化,宋玉胡为愁,直须痛饮千斛酒。
亦不知有春,亦不知有秋,鸿濛适我汗漫游。绝怜九辨大萧索,争与虫声起篱落。
东溪子,今夕呼月当中天,看我大醉西风前。便令秋满八千岁,我醉依然月下眠。
张衡字平子,南阳西鄂人也。衡少善属文,游于三辅,因入京师,观太学,遂通五经,贯六艺。虽才高于世,而无骄尚之情。常从容淡静,不好交接俗人。永元中,举孝廉不行,连辟公府不就。时天下承平日久,自王侯以下,莫不逾侈。衡乃拟班固《两都》作《二京赋》,因以讽谏。精思傅会,十年乃成。大将军邓骘奇其才,累召不应。
衡善机巧,尤致思于天文、阴阳、历算。安帝雅闻衡善术学,公车特征拜郎中,再迁为太史令。遂乃研核阴阳,妙尽璇玑之正,作浑天仪,著《灵宪》、《算罔论》,言甚详明。
顺帝初,再转,复为太史令。衡不慕当世,所居之官辄积年不徙。自去史职,五载复还。
阳嘉元年,复造候风地动仪。以精铜铸成,员径八尺,合盖隆起,形似酒尊,饰以篆文山龟鸟兽之形。中有都柱,傍行八道,施关发机。外有八龙,首衔铜丸,下有蟾蜍,张口承之。其牙机巧制,皆隐在尊中,覆盖周密无际。如有地动,尊则振龙,机发吐丸,而蟾蜍衔之。振声激扬,伺者因此觉知。虽一龙发机,而七首不动,寻其方面,乃知震之所在。验之以事,合契若神。自书典所记,未之有也。尝一龙机发而地不觉动,京师学者咸怪其无征。后数日驿至,果地震陇西,于是皆服其妙。自此以后,乃令史官记地动所从方起。
时政事渐损,权移于下,衡因上疏陈事。后迁侍中,帝引在帷幄,讽议左右。尝问天下所疾恶者。宦官惧其毁己,皆共目之,衡乃诡对而出。阉竖恐终为其患,遂共谗之。衡常思图身之事,以为吉凶倚伏,幽微难明。乃作《思玄赋》以宣寄情志。
永和初,出为河间相。时国王骄奢,不遵典宪;又多豪右,共为不轨。衡下车,治威严,整法度,阴知奸党名姓,一时收禽,上下肃然,称为政理。视事三年,上书乞骸骨,征拜尚书。年六十二,永和四年卒。
水阁云廊深复深,开轩绿雾常阴阴。凉宵濯足月在港,清昼读书风满林。
食笋也胜鱼肉味,截筒谁作凤凰吟。清凉更在声尘外,夜夜海潮生妙音。
结交少年场,结交何凄凉。乃知分吾友,晚得殊未央。
吴公一推荐,飘忽来成行。甫也岸然挚,白也疏而长。
相如还自喜,马迁若有亡。哀哀扬子云,鬓上千年霜。
安知苦辛业,至今惨不光。座中后来者,拜倒韩侍郎。
此人孟氏徒,配公在师旁。杜公忽然叹,丈人何必伤。
若论在草莱,等耳谁能强。我曹挟势力,名与风尘扬。
咿唔腾百口,折骨拉心肠。未若酱瓿上,犹能不受创。
小子闻此语,笑翻手中觞。如公说人代,十夫九九伧。
百岁甘零落,万年亦遁荒。荒落竟何味,嗜之如甘香。
史公传货殖,大语真堂堂。夫子不遇赐,周流早绝粮。
杨公一侯芭,何怪无腾骧。贵又不敌富,努力求奇方。
九州万都会,处处鸣笙簧。美女苦不足,载妓行求倡。
如此猛行乐,能无憾死丧。何为不自惜,促促如寒螀。
二马杨杜韩,不语徒我望。而白顾谓我,小子无猖狂。
夫子疾没世,没世即有常。努力著书去,何愁死不芳。
问何事,兴亡重谱。为惜琼花,惨遭风雨。几点残山,倩谁来画旧眉妩。
杜鹃啼苦,家国恨,从头数。缺陷总难偿,合付与、伤心人补。
三五。算年华草草,并向乱离中度。匆匆去也,数不到、旧时宫树。
倩絮影、替写愁痕。又生怕、斜阳无主。只一缕情丝,还被犀帘钩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