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窗安著清相向。
释晓莹,字仲温,江西人。高宗绍兴二十五年(一一五五)退居罗湖(今江西临川东北。时,撰在《罗湖野录》一书。理宗绍定间释绍嵩作《亚愚江浙纪行集句诗》,收有晓莹大量断句,惜全诗已佚。事见《罗湖野录》序、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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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是春风起,香尘暖未曾。暮寒惊翠袖,春影乱华灯。

泠浸朱门月,吹成碧海冰。沙河三五夜,火树几千层。

金炬开莲岛,银花飐玉绳。一声清跸远,冷落内前棚。

尝闻升三清,真有上中下。官居乘佩服,一一自相亚。
霄裙或霞粲,侍女忽玉姹。坐进金碧腴,去驰飙欻驾。
今来上真观,恍若心灵讶。只恐暂神游,又疑新羽化。
风馀撼朱草,云破生瑶榭。望极觉波平,行虚信烟藉。
闲开飞龟帙,静倚宿凤架。俗状既能遗,尘冠聊以卸。
人间方大火,此境无朱夏。松盖荫日车,泉绅垂天罅。
穷幽不知倦,复息芝园舍。锵佩引凉姿,焚香礼遥夜。
无情走声利,有志依闲暇。何处好迎僧,希将石楼借。

古来剑侠王海外,虬髯之客何英雄!此世界真新世界,剧怜归计太匆匆。

搥鼍铿鲸宴瑶台,红鸦弄翼春徘徊。
和风入坐宾主乐,金觥玉豆天中来。
劝君剧饮入自诉,暗中光景能相催。
试看庭前好花谢,枝下落多枝上开。
人生不厌苦行乐,勿用蹙促相惊猜。
贤愚贵贱各有命,此理悟者真贤哉。

行持汉节向胡天,泪尽边沙更黯然。系雁回风曾有帛,牧羝残雪已无毡。

上林岂但三千里,异域俄惊十九年。麟阁姓名虽典属,几人归傍茂陵烟。

桃花宝扇拥檀郎,翡翠轻裾熨麝香。为怕羊车穿市窄,青骊自控紫游缰。

终日昏昏睡不醒,出门流潦苦纵横。夕阳只在遥山外,谁扫浮云见太清。

收放随时虽有淮,出门入户恐难论。
长安路子君须到,莫向深村草里蹲。
明道新坟草已春,遗风犹得见门人。
定知鲁国衣冠异,尽戴林宗折角巾。

西胡搆室未全终,又见颓垣绕故墉。绿苑连延花万树,碧堤回曲水千重。

不图舌鼓谈非马,甘分躬耕学卧龙。粝食粗衣聊自足,登高舒啸乐吾慵。

醉漾扁舟去,欢生尽棹迟。舞回风过处,歌罢雨来时。

凤斝传琼液,鸾刀脍玉丝。池塘烟树外,一一画中诗。

山际见来烟,竹中窥落日。
鸟向檐上飞,云从窗里出。

束发山间访废泉,茫然衰草与寒烟。今朝试向源头问,古脉原从地底穿。

未必中泠真冠绝,合将窦乳共流传。砚池幸启千年閟,谁继钟王笔如椽。

归来兮归来,归来免攀陪。山泉甘露味,草座黄陪台。

人生当自足,自足真天禄。宁为击壤歌,莫作穷途哭。

一法不留情,青山四时青。折松拂石坐,白云林外行。

地僻居人少,衡茅三五家。孤村屯落叶,野水削平沙。

竹径门深掩,松毛岭半遮。黄云收晚稻,妇子庆污邪。

年年送穷穷愈留,今年不送穷且羞。
穷亦知羞穷自去,明朝恰与新年遇。
赠我椒樽属故交,频频推解为同胞。
客路相依十四载,明年此日知何在。
修门遥遥路难通,古来击楫更谁同。
也怜窭空嗟无告,犹欲坚持冰雪操。
爆竹声喧似故乡,繁华满目总堪伤。
起去看天天未晓,鸡声一唱残年了。

东风欲谱凌波梦,舒毫却嫌纤娜。炼玉为神,裁却作骨,自是铅华都扫。

谁留芳槁。想素影离披,烛高屏小。纸阁围寒,暖香应共墨香绕。

乡园曾记妆点,古瓶梅映处,帘护清晓。浅水涵沙,方盆叠石,聚得春光多少。

孑怀渺渺。正极目天涯,无边烟草。一曲湘灵,晚山青未了。

吾家宝藏不悭惜,观面相呈人罕识。
辉金耀古体圆时,照地照天光赫赤。
荆山美玉奚为贵,合浦明珠比不得。
借问谁人敢酬价,波斯鼻孔长三尺。
古城龙顶直,孤角雁行稀。
海月天悬镜,江云地作衣。
楚封山或是,秦凿事还非。
千古英雄恨,渔人一笑微。

  晋平公使叔誉于周,见太子晋而与之言。五称而三穷,逡巡而退,其言不遂。归告公曰:“太子晋行年十五,而臣弗能与言。君请归声就、复与田,若不反,及有天下,将以为诛。”平公将归之,师旷不可,曰:“请使瞑臣往,与之言,若能幪予,反而复之。”

  师旷见太子,称曰:“吾闻王子之语,高于泰山,夜寝不寐,昼居不安,不远长道,而求一言。”

  王子应之曰:“吾闻太师将来,甚喜而又惧。吾年甚少,见子而慑,尽忘吾度。”

  师旷曰:“吾闻王子,古之君子,甚成不骄,自晋如周,行不知劳。”

  王子应之曰:“古之君子,其行至慎,委积施关,道路无限,百姓悦之,相将而远,远人来欢,视道如咫。”

  师旷告善。又称曰:“宣辨名命,异姓恶方。王侯君公,何以为尊,何以为上?”

  王子应之曰:“人生而重丈夫,谓之胄子;胄子成人,能治上官,谓之士;士率众时作,谓之伯;伯能移善于众,与百姓同,谓之公;公能树名生物,与天道俱,谓之侯;侯能成群,谓之君;君有广德,分任诸侯而敦信,曰予一人;善至于四海,曰天子;达于四荒,曰天王。四荒至,莫有怨訾,乃登为帝。”

  师旷罄然。又称曰:“温恭敦敏,方德不改,开物于初,下学以起,尚登帝臣,乃参天子,自古而谁?”

  王子应之曰:“穆穆虞舜,明明赫赫,立义治律,万物皆作,分均天财,万物熙熙,非舜而谁能?”

  师旷告善,又称曰:“古之君子,其行可则,由舜而下,其孰有广德?”

  王子应之曰:“如舜者天,舜居其所,以利天下,奉翼远人,皆得己仁,此之谓天;如禹者圣,劳而不居,以利天下,好与不好取,必度其正,是谓之圣;如文王者,其大道仁,其小道惠,三分天下而有其二,敬人无方,服事于商,既有其众,而返失其身,此之谓仁;如武王者义,杀一人而以利天下,异姓同姓,各得其所,是之谓义。”

  师旷束躅其足,曰:“善哉,善哉!”

  王子曰:“太师何举足骤?”

  师旷曰:“天寒足跔,是以数也。”

  王子曰:“请入坐。”遂敷席注瑟。师旷歌《无射》,曰:“国诚宁矣,远人来观,修义经矣,好乐无荒。”乃注瑟于王子,王子歌《峤》曰:“何自南极,至于北极?绝境越国,弗愁道远?”

  师旷蹶然起,曰:“瞑臣请归。”

  王子赐之乘车四马,曰:“太师亦善御之?”

  师旷对曰:“御,吾未之学也。”

  王子曰:“汝不为夫《诗》?《诗》云:‘马之刚矣,辔之柔矣。马亦不刚,辔亦不柔。志气麃麃,取予不疑。’以是御之。”

  师旷对曰:“瞑臣无见,为人辩也,唯耳之恃,而耳又寡闻而易穷。王子,汝将为天下宗乎?”

  王子曰:“太师何汝戏我乎?自太昊以下,至于尧、舜、禹,未有一姓而再有天下者。吾闻汝知人年之长短,告吾。”

  师旷对曰:“汝声清汗,汝色赤白,火色不寿。”

  王子曰:“然。吾后三年,将上宾于帝所,汝慎无言,殃将及汝。”

  师旷归,未及三年,告死者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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