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闲十亩,看花如、菘韭吏如莺燕。夕露朝霞,供采摘、买断绿愁红怨。
老树维驹,残葩炙肉,杂沓笙歌宴。芳丛鹤盖,一年几度相见。
独有偃地虬松,孤樘傲骨,横卧如人倦。剔藓扪苔,无醉墨、我向壁闲寻遍。
谱继扬州,种分京雊,也算河阳县。城中万户,岂无高士庭院。
初服性已旷,久痾志仍疲。岂谓伤淫滞,偶以恋栖迟。
聿来年岁迁,骤看节物移。晴阳改阴候,暖律变暄吹。
晨发高闉曲,夕骛清川湄。白云生幽沚,绿水激层涯。
外感耳目超,内寻神蕴披。泛滥沧洲趣,髣髴昆山姿。
揆已信薄劣,遭时易磷缁。来复虽不远,往蹇岂能追。
孟晋终何迨,罢归聊所宜。愿言在弗谖,援毫申此辞。
祝融党羲轮,玄冥引车避。课穷燧人苏,徵及枣杏肄。
辙鲋槁厥赪,坛豭秃其翠。走索华阳逋,沈瘦永难致。
竟辜烧尾恩,翻仇听角聩。玩愒如不闻,旷瘝秉何义。
余斋废酒沽,朋祭阻肉馈。方嗤泽畔醒,敢思河朔醉。
承风独有雌,纳月幸无閟。哽哽向隅悲,咄咄作空字。
朝筵闻客云,宵锄盗邻澻。云密不东郊,蝀孽复西祟。
昨孑凛今靡,旧殍理新悴。渐少墦乞骄,而多褐大惴。
待尽歌有爰,无吪祈尚寐。感此疾威旻,遣以竞病食。
宋二苏氏论六国徒事割地赂秦,自弱、取夷灭,不知坚守纵约;齐、楚、燕、赵不知佐韩、魏以摈秦:以为必如是,而后秦患可纾。
夫后世之所以恶秦者,岂非以其暴邪?以余观之,彼六国者皆欲为秦所为,未可专以罪秦也。当是时,东诸侯之六国也,未有能愈于秦者也;其溺于攻伐,习于虞诈,强食而弱肉者,视秦无异也。兵连祸结,曾无虚岁。向使有擅形便之利如秦者,而又得天助焉。未必不复增一秦也。惟其终不克为秦之所为,是以卒自弱,而取夷灭。当苏秦之始出也,固尝欲用秦,而教之吞天下矣。诚知其易也。使秦过用之,彼其所以为秦谋者,一忧夫张仪也。惟其不用,而转而说六国以纵亲,彼岂不逆知天纵约之不可保哉?其心特苟以弋一时之富贵,幸终吾身而约不败。其激怒张仪而入之于秦,意可见也,洹水之盟,曾未逾年,而齐、魏之师已为秦出矣。夫张仪之辨说,虽欲以散纵而就衡,顾其言曰,亲昆弟同父母,尚有争钱财,而欲恃诈伪反覆,所以状衰世人之情,非甚谬也。彼六国相图以攻取,相尚以诈力,非有昆弟骨肉之亲,其事又非特财用之细也。而衡人方日挟强秦之威柄,张喙而恐喝之,即贤智如燕昭者,犹且俯首听命,谢过不遑,乃欲责以长保纵亲,以相佐助,岂可得哉!
所以然者,何也?则以误于欲为秦之所为也。六国皆欲为秦之所为,而秦独为之,而遂焉者,所谓得天助云尔。嗟夫!自春秋以来,兵祸日炽;迄乎战国,而生民之荼毒,有不忍言者。天之爱民甚矣,岂其使六七君者,肆于人上,日驱无辜之民,胼手胝足、暴骸中野,以终刘于虐乎?其必不尔矣!是故秦不极强,不能灭六国而帝,不帝,则其恶未极,其恶未盈,亦不能以速亡。凡此者,皆天也,亦秦与六国之自为之也。后之论者,何厚于六国,而必为之图存也哉!
曰:“若是,则六国无术以自存乎”曰:“奚为其无术也。焉独存,虽王可也。孟子尝以仁义说梁、齐之君矣,而彼不用也,可慨也夫。”
过现无三世,星霜有四明。秋残心似口,冬至眼如眉。
了了何依住,新新孰变移。岁寒同饮啄,冷暖自家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