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倒诗人南社杯,西风海色满澄台。依依十五年前月,曾照兰成射策来。
犁破嶙峋化土腴,一家梅鹤寄鸳湖。莫嗟诸弟天涯隔,山鸟山花尽友于。
蓬荜无奥处,北风利戈鋋。空炉有微火,且复与周旋。
酒隐柴桑叟,醉吟渭上贤。二士忽已远,遗风载陈编。
篁孔引悽,桐丝流恨,秋声绵渺无际。吹花弹泪歰,滴粉搓愁细。
沈吟酒边心事。甚华年、只成憔悴。玉笥云薶,金奁月冷,寂寞旧风味。
天涯杜陵兄弟。念京华冠盖,飘泊非计。微官归不得,息影车尘底。
俊游转眼余萧瑟,怕低唱、浅斟都废。空雪涕。斜阳外、暮鸦啼起。
滴粉搓酥,镂雪团香,新诗一编。想吟工谢絮,曾邀叔赏,赋成鲍茗,惯得夫怜。
山映奁青,云迷桁白,绝代销魂句早传。鸳鸯侣,喜一般才调,一样华年。
匆匆催返瑶天。怅月照青琴冷素弦。幸银钩细字,犹霏麝馥,金荃丽字,尚叠鸾笺。
元相悲怀,潘郎愁结,触拨香痕意惘然。空惆怅,望碧城飘渺,难挽飞仙。
郎当罢舞。作佛几时还解语。戏马荒台。送客清秋旅雁来。
百闻一见。冻谷{咅兑}瓜秦士贱。岁晚车休。鹏鴳相期秉烛游。
章台自有路旁情,可恨年年赠远行。记得昔时攀折处,新稊重向旧痕生。
余尝读白乐天《江州司马厅记》,言“自武德以来,庶官以便宜制事,皆非其初设官之制,自五大都督府,至于上中下那司马之职尽去,惟员与俸在。”余以隆庆二年秋,自吴兴改倅邢州,明年夏五月莅任,实司那之马政,今马政无所为也,独承奉太仆寺上下文移而已。所谓司马之职尽去,真如乐天所云者。
而乐天又言:江州左匡庐,右江、湖,土高气清,富有佳境,守土臣不可观游,惟司马得从容山水间,以足为乐。而邢,古河内,在太行山麓,《禹贡》衡津、大陆,并其境内。太史公称”邯郸亦漳、河间一都会”,“其谣俗犹有赵之风”,余夙欲览观其山川之美,而日闭门不出,则乐天所得以养志忘名者,余亦无以有之。然独爱乐天襟怀夷旷,能自适,现其所为诗,绝不类古迁谪者,有无聊不平之意。则所言江州之佳境,亦偶寓焉耳!虽徽江州,其有不自得者哉?
余自夏来,忽已秋中,颇能以书史自误。顾街内无精庐,治一土室,而户西向,寒风烈日,霖雨飞霜,无地可避。几榻亦不能具。月得俸黍米二石。余南人,不惯食黍米,然休休焉自谓识时知命,差不愧于乐天。因诵其语以为《厅记》。使乐天有知,亦以谓千载之下,乃有此同志者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