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三首 其一

一二三四五六七,七六五四三二一。循环逆顺数将来,数到未来无尽日。

因七见一,见一亡七。踏破太虚空,铁牛也汗出。绝气息,无踪迹。

释子涓,潼川(今四川三台)人。住常德府德山寺。为南岳下十七世,大沩行禅师法嗣。《嘉泰普灯录》卷二一、《五灯会元》卷二○有传。今录诗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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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星辰动,仙郎近汉关。玳筵吟雪罢,锦帐押春还。
已到青云上,应栖绛圃间。临邛有词赋,一为奏天颜。
惆怅重阳日,空山野菊新。蒹葭百战地,江海十年人。
叹老堪衰柳,伤秋对白蘋.孤楼闻夕磬,塘路向城闉。
玉帘寒、翠痕微断,浮空清影零碎。碧芽也抱春洲怨,双卷小缄芳字。还又似。系罗带相思,几点青钿缀。吴中旧事。怅酪乳争奇,鲈鱼谩好,谁与共秋醉。
江湖兴,昨夜西风又起。年年轻误归计。如今不怕归无准,却怕故人千里。何况是。正落日垂虹,怎赋登临意。沧浪梦里。纵一舸重游,孤怀暗老,余恨渺烟水。
孤云野鹤寄山家,不料寒空璨六花。
越样月明浑不夜,个般天气好分茶。
暖云挟雨洗香埃。划地峭寒催。燕儿知否,莺儿知否,厮句春回。
小楼日日重帘卷,应是把人猜。杏花如许,桃花如许,不见归来。
挟策穷乡满鬓丝,陂田荒尽岂尝窥。
未应谷口终身隐,正合菑川举国推。
握手百忧空往事,还家一笑即芳时。
柘冈定有辛夷发,亦见东风使我知。

吾弟身亡三十载,弊庐荒草昼深沉。传家赖有诗书泽,寡妇孤儿冰雪心。

离家百务止,动息颇无碍。力作渐不稀,近寺鹜僧辈。

睹此众人劳,省躬日至再。新麦仅两畦,信至劝归刈。

喜霁昨意真,身动如一债。汗漫理不饱,一往有微赖。

平湖侵危台,天水相竞入。萦回古屿间,空阔众境集。

大邦屏东南,开府记百十。胜游虽日来,面势忍遗葺。

能声绍岂弟,敏政常暇给。喜闻栋梁新,甫见规模立。

横空眩藻丽,构迥愁嶪岌。居然心意会,似匪人谋及。

草树亦增华,神明非旧习。青凝夕霏翠,冷激回风湿。

去鸟指暝飞,潜鳞视幽蛰。达生贵夷旷,外物辞妄执。

皋壤正欣然,苍波仍可挹。虽云吏隐最,世复登贤急。

徒使棠树诗,千秋意相袭。

礼佛金幢,焚香绮阁,冷落玉温香腻。半掩湘帘,红雨送来花气。

教绣婢、花样初描,问厨娘、药方新忌。海棠园、辜负韶华,临风洒尽鲛珠泪。

无言独傍雕栏,奈芙蕖两朵,偏教并蒂。锦水鸳鸯,更向绿蘋游戏。

结罗带、杏子单衫,簪宝珀、牡丹新髻。恨银蟾、一点窥人,斜向流黄倚。

西域葡萄事已非,故人挥洒出天机。
碧云凉冷骊龙睡,拾得遗珠月下归。

草荒一径抱村斜,日暮初归拜扫车。犹有饥鸦来攫肉,觇人飞下杜梨花。

一顾恩深荷道安,独垂双泪下层峦。飞鸣北雁塞云暮,
摇落西风关树寒。春谷终期吹羽翼,萍身不定逐波澜。
裴徊偏起旧枝恋,半夜独吟孤烛残。

老入欢娱地,谁能让少年。向来辞急盏,今夕趁繁弦。

坐密宫商切,情忘笑语颠。酒酣佯潦倒,双倚侍儿肩。

藏书满天下,之子独间关。襆被穿云往,残碑拓险还。

羊肠疑汉史,鸟迹辨嵩山。叹息草元者,栖栖蓬户间。

几株烟柳占韶年。叶染鹅黄锁碧烟。枝倦恰逢新雨后,绿飘常趁晚风前。

金衣下上音频换,玉剪参差影乍迁。描得双蛾添秀色,莫教独倚画阑边。

有客衣百衲,狂言如病风。
一饮至数斗,醉臣官道中。
我尝延之饮,问对略可通。
告我珠异雀,无轻发其弓。

眉目真如画,英姿迥不凡。识高能择主,功大不胜谗。

马革忠何壮,壶头怒尚衔。谁甘骑款段,长服野人衫。

零雨暮云歇,秋气晨益清。名园逝探历,四顾抒中情。

空翠映帘幕,飞泉潆阶庭。岩花渐凋谢,汀芷扬其馨。

翔翼拂高汉,游鳞浮且沉。式觏孤征雁,载聆寒蜩鸣。

眷此惬幽赏,离忧聿已平。何当占一壑,永毕吾余生。

  公输盘为楚造云梯之械,成,将以攻宋。子墨子闻之,起于鲁,行十日十夜,而至于郢,见公输盘。

  公输盘曰:“夫子何命焉为?”

  子墨子曰:“北方有侮臣者,愿借子杀之。”公输盘不说。

  子墨子曰:“请献十金。”

  公输盘曰:“吾义固不杀人。”

  子墨子起,再拜,曰:“请说之。吾从北方闻子为梯,将以攻宋。宋何罪之有?荆国有余于地,而不足于民,杀所不足而争所有余,不可谓智;宋无罪而攻之,不可谓仁;知而不争,不可谓忠。争而不得,不可谓强。义不杀少而杀众,不可谓知类。”

  公输盘服。

  子墨子曰:“然胡不已乎?”

  公输盘曰:“不可,吾既已言之王矣。”

  子墨子曰:“胡不见我于王?”

  公输盘曰:“诺。”

  子墨子见王,曰:“今有人于此,舍其文轩,邻有敝舆而欲窃之;舍其锦绣,邻有短褐而欲窃之;舍其粱肉,邻有糠糟而欲窃之——此为何若人?”

  王曰:“必为有窃疾矣。”

  子墨子曰:“荆之地方五千里,宋之地方五百里,此犹文轩之与敝舆也。荆有云梦,犀兕麋鹿满之,江汉之鱼鳖鼋鼍为天下富,宋所谓无雉兔鲋鱼者也,此犹粱肉之与糠糟也。荆有长松文梓楩楠豫章,宋无长木,此犹锦绣之与短褐也。臣以王吏之攻宋也,为与此同类。”

  王曰:“善哉!虽然,公输盘为我为云梯,必取宋。”

  于是见公输盘。子墨子解带为城,以牒为械,公输盘九设攻城之机变,子墨子九距之。公输盘之攻械尽,子墨子之守圉有余。

  公输盘诎,而曰:“吾知所以距子矣,吾不言。”

  子墨子亦曰:“吾知子之所以距我,吾不言。”

  楚王问其故。

  子墨子曰:“公输子之意不过欲杀臣。杀臣,宋莫能守,乃可攻也。然臣之弟子禽滑厘等三百人,已持臣守圉之器,在宋城上而待楚寇矣。虽杀臣,不能绝也。”

  楚王曰:“善哉。吾请无攻宋矣。”

  子墨子归,过宋。天雨,庇其闾中,守闾者不内也。故曰:治于神者,众人不知其功。争于明者,众人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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