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八十五首

秋云秋水两依依,塞雁声声度翠微。
多向洞庭芳草岸,楚天空阔不知归。
释妙伦(一二○一~一二六一),号断桥,俗姓徐,台州黄岩(今属浙江)松山人,又号松山子。年十八,依其叔永嘉广慈院宗嗣论禅师出家,即剃发投礼。不满一年行脚,首见谷源道于瑞岩,次年谒灵隐。理宗淳祐元年(一二四一),初住台州瑞峰祇园禅寺。十年(一二五○),迁瑞岩净土禅寺。后迁天台国清教忠禅寺。宝祐四年(一二五六),迁临安府净慈报恩光孝禅寺。景定二年卒,年六十一。有文宝等编《断桥妙伦禅师语录》二卷,收入《续藏经》。事见《语录》及所附《行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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蹑石欹危过急涧,攀崖迢递弄悬泉。
犹将虎竹为身累,欲付归人绝世缘。
积雨涨陂塘,田塍插晚秧。
远山宜薄莫,高燕弄微凉。
马革非吾愿,鱼餐餍此乡。
归期知近在,犹待菊华黄。
故人九寺长,邀我此同欢。永夜开筵静,中年饮酒难。
微风侵烛影,叠漏过林端。腊后分朝日,天明几刻残。

客程殊未极,舣棹泊回塘。
水宿知寒早,愁眠觉夜长。
远钟和暗杵,曙月照晴霜。
此夕相思意,摇摇不暂忘。

腰缠十万贯,骑鹤上扬州。诗翁那得有此,天地一扁舟。二十四番风信,二十四桥风景,正好及春游。挂席欲东下,烟雨暗层楼。
紫绮冠,绿玉杖,黑貂裘。沧波万里,浩荡踪迹寄浮鸥。想杀南台御史,笑杀南州孺子,何事此淹留。远思渺无极,日夜大江流。
匆匆别去,算别来、又是几番春暮。酒债不偿还似可,负了若干吟句。渭北春天,江南夜雨,总是伤情处。黯然消歇,绿杨一阵莺语。空记十载嬉游,如今蓦地,两处成离阻。纵是相逢天涯路,难觅年时欢侣。寄语东君,岁华不驻,谁为留春住。小楼昨夜,东风依旧飞絮。
忽忆周天子,驱车上玉山。
鸣驺辞凤苑,赤骥最承恩。

策杖登山信早凉,山花涧草总能香。扪萝抱水归来倦,不扫苍苔卧石床。

问子来何处,云从剡水阴。越吟多病客,吴语故乡心。

尺牍人争羡,一言余所钦。由来绝弦意,今日为知音。

道人心与貌俱古,哦诗不复效等伍。清疑仙掌露华坠,新似秋空玉钩吐。

要将馀事付风骚,已悟玄机窥佛祖。泐潭老子乳于菟,果在丛林啸风雨。

何当埽室祗树园,夜看金盆听软语。我虽不是庞德公,懒驾柴车入城府。

公如归结白莲社,留我山边一廛许。

数杯还已醉。
风云不复知。
唯有龙吟笛。
桓伊能独吹。

若华煌煌萦日驭,气朔盈虚积馀数。低鬟敛黛拜孀娥,孤负团圆十三度。

生物趋功得岁长,山中独厄黄杨树。

敬之方平尚质直,伯玉谟谋加致密。中台二妙卓有声,骢马西来能事毕。

绣衣东望五云妙,卢龙烟草金沟水。欲知别后忆君时,万叠秦山秋雨里。

水光滟滟竹阴□,何□□香露泛襟。
更欲□阑看身转,一钩弦月过□心。

登落星楼,望衣锦山,渺渺烟波千里。浑不省何年,醉牵吟袂。

为报离情最苦,叹客与、黄花俱憔悴。香鲈绣鸭,梦中一艇,五湖秋水。

书寄。雁翎系。爱金缕歌残,玉笙吹起。问近日西泠,几人同倚。

可惜梅仙鹤径,但牧马、斜阳青莎里。想背锦、怀古含愁,也似秣陵游子。

乐府曾知有此堂。路人犹解说欧阳。堂前杨柳经摇落,壁上龙蛇逸杳茫。

云澹泞,月荒凉。感今怀古欲沾裳。胡僧可是无情物,毳衲蒙头入睡乡。

无由拜兰若,犹阻说年新。师去不离寺,客来还傍晨。

鸟翻花树雪,门掩竹斋春。童子何须问,东林这几人。

不见石塘子,于今十六年。趋跄非往昔,谈笑尚依然。

有子光前烈,无营惬昼眠。鹿门人已远,谁道德公贤。

  臣观自古帝王受图定鼎,皆欲传之万代,贻厥孙谋,故其垂拱岩廊,布政天下,其语道也必先淳朴而抑浮华,其论人也必贵忠良而鄙邪佞,言制度也则绝奢靡而崇俭约,谈物产也则重谷帛而贱珍奇。然受命之初,皆遵之以成治;稍安之后,多反之而败俗。其故何哉?岂不以居万乘之尊,有四海之富,出言而莫己逆,所为而人必从,公道溺于私情,礼节亏于嗜欲故也?语曰:“非知之难,行之惟难;非行之难,终之斯难。”所言信矣。

  伏惟陛下,年甫弱冠,大拯横流,削平区宇,肇开帝业。贞观之初,时方克壮,抑损嗜欲,躬行节俭,内外康宁,遂臻至治。论功则汤、武不足方;语德则尧、舜未为远。臣自抉居左右,十有余年,每侍帷幄,屡奉明旨。常许仁义之道,守之而不失;俭约之志,终始而不渝。一言兴邦,斯之谓也。德音在耳,敢忘之乎?而顷年已来,稍乖曩志,敦朴之理,渐不克终。谨以所闻,列之如左:

  陛下贞观之初,无为无欲,清静之化,远被遐荒。考之于今,其风渐堕,听言则远超于上圣,论事则未逾于中主。何以言之?汉文、晋武俱非上哲,汉文辞千里之马,晋武焚雉头之裘。今则求骏马于万里,市珍奇于域外,取怪于道路,见轻于戎狄,此其渐不克终,一也。

  昔子贡问理人于孔子,孔子曰:“懔乎若配索之驭六马。”子贡曰:“何其畏哉?”子曰:“不以道导之,则吾雠也,若何其无畏纂?”故《书》曰:“民惟邦本,本固邦宁。”为人上者奈何不敬?陛下贞观之始,视人如伤的,恤其勤劳,爱民犹子,每存简约,无所营为。顷年已来,意在奢纵,忽忘卑俭,轻用人力,乃云:“百姓无事则骄逸,劳役则易使。”自古以来,未有百姓逸乐而致倾败者也,何有逆畏其骄逸,而故欲劳役者哉?恐非兴邦之至言,岂安人之长算?此其渐不克终,二也。

  陛下贞观之初,损己以利物,至于今日,纵欲以劳人,卑俭之迹岁改,,骄侈之情日异。虽忧人之言不绝于口,而乐身之事实切于心。或时欲有所营,虑人致谏,乃云:“若不为此,不便我身。”人臣之情,何可复争?此直意在杜谏者之口,岂日择善而行者乎?此其渐不克终,三也。

  立身成败,在于所染们,兰芷鲍鱼,与之俱化,慎乎所习,不可不思。陛下贞观之初,砥砺名节,不私于物,唯善是与,亲爱君子,疏斥小人,今则不然,轻亵小人,礼重君子。重君子也,敬而远之;轻小人也,狎而近之巧。近之则不见其非,远之则莫知其是。莫知其是,则不问而自疏,不见其非,则有时而自昵。昵近小人,非致理之道;疏远君子,岂兴邦之义?此其渐不克终,四也。

  《书》曰:“不作无益害有益,功乃成;不贵异物贱用物,人乃足。犬马非其土性不畜,珍禽奇兽弗育于国。”陛下贞观之初,动遵尧、舜,捐金抵璧,反朴还淳。顷年以来,好尚奇异,难得之货,无运不臻;珍玩之作,无时能止。上好奢靡而望下敦朴,未之有也。末作滋兴,而求丰实,其不可得亦已明矣。此其渐不克终,五也。

  贞观之初,求贤如渴,善人所举,信而任之,取其所长,恒恐不及。近岁已来,由心好恶弘,或从善举而用之,要或一人毁而弃之,或积年任而用之,或一朝疑而远之。夫行有素履,事有成迹,所毁之人,未必可信于所举;积年之行,不应顿失于一朝。君子之怀,蹈仁义而弘大德,小人之性,好谗佞以为身谋,陛下不审察其根源,而轻为之减否,是使守道者日疏,干求者日进,所以人思苟免,莫能尽力。此其渐不克终,六也。

  陛下初登大位,高居深视,事惟清静,心无嗜欲,内除毕弋之物,外绝畋猎之源。数载之后,不能固志,虽无十旬之逸,或过三驱之礼,遂使盘游之娱,见讥于百姓,鹰犬之贡,远及于四夷。或时教习之处,道路遥远,侵晨而出,入夜方还,以驰骋为欢,莫虑不虞之变,事之不测,其可救乎?此其渐不克终,七也。

  孔子曰:“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然则君之待臣,义不可薄。陛下初践大位,敬以接下,君恩下流,臣情上达,咸思竭力,心无所隐。顷年已来,多所忽略,或外官充使,奏事入朝,思睹阙庭,将陈所见,欲言则颜色不接,欲请又恩礼不加,间因所短,诘其细过,虽有聪辩之略,莫能申其忠款,而望上下同心,君臣交泰,不亦难乎?此其渐不克终,八也。

  傲不可长,欲不可纵,乐不可极,志不可满。四者,前王所以致福,通贤以为深诫。陛下贞观之初,孜孜不怠,屈已从人,恒若不足。顷年已来,微有矜放,恃功业之大,意蔑前王,负圣智之明,心轻当代,此傲之长也。欲有所为,皆取遂意,纵或抑情从谏,终是不能忘怀,此欲之纵也。志在嬉游,情无厌倦,虽未全妨政事,不复专心治道,此乐将极也。率土乂安,四夷款服,仍远劳士马,问罪遐裔,此志将满也。亲狎者阿旨而不肯言,疏远者畏威而莫敢谏,积而不已,将亏圣德。此其渐不克终,九也。

  昔陶唐、成汤之时非无灾患,而称其圣德者,以其有始有终,无为无欲,遇灾则极其忧勤,时安则不骄不逸故也。贞观之初,频年霜旱,畿内户口并就关外,携负老幼,来往数千,曾无一户逃亡,一人怨苦,此诚由识陛下矜育之怀,所以至死无携贰。顷年已来,疾于徭役,关中之人,劳弊尤甚。杂匠之徒,下日悉留和雇,正兵之辈,上番多别驱使,和市之物绝于乡闾,递送之夫相继于道路。既有所弊,易为惊扰,脱因水旱,谷麦不收,恐百姓之心,不能如前日之宁帖。此其渐不克终,十也。

  臣闻“祸福无门,唯人所召。人无衅焉,妖不妄作。伏惟陛下统天御宇十有三年,道洽寰中,威加海外,年谷丰稔,礼教聿兴,比屋喻于可封如,菽粟同于水火。暨乎今岁,天灾流行,炎气致旱,乃远被于郡国;凶丑作孽,忽近起于毂下。夫天何言哉?垂象示诫如,斯诚陛下惊惧之辰,忧勤之日也。若见诫而惧,择善而从,同周文之小心,追殷汤之罪己。前王所以致理者,勤而行之;今时所以败德者,思而改之。与物更新,易人视听,则宝祚无疆,普天幸甚,何祸败之有乎?然则社稷安危。国家治乱,在于一人而已。当今太平之基,既崇极天之峻;九仞之积,犹亏一篑之功。千载休期,时难再得,明主可为而不为,微臣所以郁结而长叹者也。

  臣诚愚鄙,不达事机,略举所见十条,辄以上闻圣听。伏愿陛下采臣狂瞽之言,参以刍荛之议,冀千虑一得,衮职有补,则死日生年,甘从斧钺。

蓬莱银阙浪漫漫,弱水回风欲到难。

光照竹宫劳夜拜,露漙金掌费朝餐。

力通青海求龙种,死讳文成食马肝。

待诏先生齿编贝,那教索米向长安。(那教 一作:忍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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