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终辞众偈

来未尝来,去未尝去。
七十四年,月印寒渚。
释元聪(一一三六~一二○九),字蒙叟,号蒙庵,赐号佛智,福州长乐(今属福建)人。俗姓朱。年十九去儒入释,从龟峰僧璘游。璘殁,从晦庵慧光学。慧光殁,往见密庵咸杰于焉居,见且庵守仁于长芦,见瞎堂慧远于灵隐,见水庵宗一于净慈,见谁庵宗演于高亭,见佛照德光于光孝,见复庵可宗于保安,以證其所得。密庵迁径山,元聪为第一座,声名益起。年四十,自光孝开堂,为晦庵嗣。后住庐山云居九年。又历住长芦、雪峰、径山。宁宗嘉定二年卒,年七十四。事见《后乐集》卷一八《径山蒙庵佛智禅师塔铭》。今录诗九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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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榴花上雨萧萧,自切菖蒲泛浊醪。
今日独醒无用处,为公痛饮读离骚。
天街欲照珠帘粉。亸辔曾相近。繁花乐事老来慵,对酒尚怜佳景。王孙年少,风流应更,无奈春愁闷。幽期莫误香闺恨。罗带今朝褪。月圆花好一般春,触处总堪乘兴。有人惆怅,何如归好,相见凭君问。
暖日烘繁梅,穠香扑征鞅。
云烟酿春色,心目两骀荡。
柳眉翠已扫,桑眼青未放。
兹游定不俗,前路八千嶂。

登山思无穷,临水心未厌。沉痾何当平,膏肓今自砭。

默坐秋堂空,遐观靡馀念。

苍松怪若虬,秋草高于鹤。倚杖独无言,庭寒晓霜落。

御沟东畔柳成林,御水盈盈十里阴。白马青衫桥上客,春来多少故园心。

会稽人去谢浮名,曾著貂裘采药行。醉后骑牛吹短笛,西林今听两三声。

小径独相徉,婆娑木数章。叶稀邻屋见,根老假山苍。

酒浊贤人味,衣熏道士装。看经心向倦,添火静薰香。

闻有风轮持世界,可无笔力走山川。峦容尽作飞来势,大室丹然掷大千。

路入斜塘始泊舟,喜同故友访东丘。知君暂寓当幽寺,念我才归自远州。

水外高帆沙浦月,烟中馀稻墓田秋。临尊何用多悲感,今日相看尚黑头。

有怀霁月光风度,出宰青山绿水乡。
羽檄交驰公事了,一铺真画一炉香。

整军首运帷幄谋,煌煌真诰褒壮猷。新政权舆播湘楚,嘉声宪走盈亚欧。

寿届黍秩杖于国,算绵八千岁为秋。上方瑰宝西方佛,眷念元老天贶优。

松月冷飕飕,
片片云霞起。
匼匝[1]几重山,
纵目千万里。
溪潭水澄澄,
彻底镜相似。
可贵灵台物,
七宝[2]莫能比。
斑斑羽拂晓烟青,一样东风两样声。
计拙不如鸱妇巧,绸缪桑户趁天晴。

当涂既衰典午起,贼臣劝进纷如蚁。就中曾有琅琊王,天寒叩冰冰跃鲤。

当时不肯拜晋王,今日公然屈膝矣。荃蕙为茅鸾为鸮,谁道忠臣必孝子。

吁嗟乎,陈情令伯亦如此。

海角苍生共此生,腼然何独戾人情。饰金怪具髑髅癖,饮血群归鸟兽行。

番割得毋忻搆祸,铁工疑亦暗赍兵。虽言隘隘难防遍,鬼怨糜粮瞰最明。

狐裘毛氄凋,不及绨袍良。八珍寡调燮,反逊饼酩香。

庸夫侈外美,争效时世妆。试之利害涂,束手愁伥伥。

风刀刺肌肤,悔不谋蚕桑。掘井不及泉,何人恩渴羌。

流俗苦浮沈,君子蹈其常。

三界无法,何处求心。
惊蛇入草,飞鸟出林。
雨过山堂秋夜静,市声终不到孤岑。

行诣谁从末俗论,陈情今日衮衣人。喜当海宇销兵日,许乞林泉将母身。

得失不须分出处,去留总是恋君亲。马蹄笃速行何亟,肯待河流泮早春。

纷纷务伪漫成群,淮北淮南结塞氛。
破走仙官三万骑,祗烦前队夜叉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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