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四首 其一

春寒小院似深宫,却笑闺情拟未工。愁种迸生冬后笋,远书疏断夜来钟。

生憎月色团圞白,更妒桃花自在红。何必天涯方是别,合欢床外即西东。

郭辅畿(一六一六 — 一六四八),原名京芳,字咨曙。大埔人。明思宗崇祯十五年(一六四二)举人。有《洗砚堂文集》、《秋驾草》、《楚音集》、《菱青集》、《金樯集》、《闺怨诗百首》、《饮兰纪呓》等。民国《新修大埔县志》卷一九有传。
  猜你喜欢
秋云低结乱山愁,千顷银波疑不流。
堤畔画船堤上马,绿杨风里两悠悠。

昔子游鲁中,飘然起幽栖。翛翛一书簏,长物无所携。

辛勤涉长道,足趼面目黧。自言寡闻识,走俗多沉迷。

今不勇自奋,蹉跎将噬脐。类渴欲石髓,如矇想金篦。

来簉胄子席,求言学端倪。嗟予浅闻道,太仓之一稊。

松菊有荒径,桃李无成蹊。胡能使谷似,每每赪颜低。

晨昏不予舍,三岁改摄提。对案但苜蓿,有黍多无鸡。

一笑为流啜,甘若羊新刲。秋霜八九月,絺绤临风凄。

宁甘范叔寒,不求故人绨。夜窗经与史,短檠照栖栖。

靡曼一不顾,端如金日磾。嘉子甚年少,老成同齿齯。

照庭真玉树,饤座称佳梨。为文颇挺拔,绝去翰墨畦。

声华出诸彦,籍籍喧青齐。遂收济北荐,谓即辞蒿藜。

如何尚龃龉,时命多乖暌。方今天子圣,隆学古与稽。

美化浃辽夏,文星动娄奎。郡邑各黉宇,夏屋华榱题。

师儒自廷授,望实多金闺。大烹极鼎味,岂复嗟盐齑。

月书季有考,升舍兹其梯。吾邦矧多士,擅富浙水西。

文华灿星斗,光彩腾虹霓。似闻与二难,同起公堂跻。

侃侃共辉映,乳酪兼酥醍。文高各扬迈,质美皆悬黎。

生资固不凡,器用况已犀。先生力推引,同志无倾挤。

亨涂可自致,如车资軏輗。明年拔寒俊,一封下芝泥。

乡校伫宾贡,跋马登隋堤。谈笑取通显,岂直组与圭。

早上新莺语尚蛮,花无气力倚雕栏。
幸蒙残雪回头早,又遣东风薄倖寒。
雁贴寒云次第飞,向南犹自怨归迟。谁能瘦马关山道,又到西风扑鬓时。
人杳杳,思瘦瘦,更无芳树有乌啼。凭将扫黛窗前月,持向今朝照别离。
君不来兮,徒蓄怨积思而孤吟。云阳一去已远,
隔巫山绿水之沉沉。留馀香兮染绣被,夜欲寝兮愁人心。
朝驰余马于青楼,怳若空而夷犹。浮云深兮不得语,
却惆怅而怀忧。使青鸟兮衔书,恨独宿兮伤离居。
何无情而雨绝,梦虽往而交疏。横流涕而长嗟,
折芳洲之瑶华。送飞鸟以极目,怨夕阳之西斜。
愿为连根同死之秋草,不作飞空之落花。

以我大羽笴,试君铁裲裆。两家俱言利,那得无一强。

壁水桥通别是天,瀛洲东望亦登仙。馆中群士有同辈,天下此官无剩员。

坐拥图书消暇日,梦随冠盖入新年。班行旧会今稀少,莫怪相过意惘然。

一肱伸缩总吾身,偶枕闲斋梦亦真。世上浮云皆外物,个中谁是独醒人。

帆隔几重山,雁语暮潮声里。酒醒不知人别,但斜阳千里。

烟帆云雁各微茫,湖水接江水。愁搦一枝秋管,坐荻心吹起。

妾嫁郎,才十五,辛苦为郎立门户。舅丧未了复姑丧,十载牛衣一环堵。

荐书初下郎有名,寒冬携妾来京城。可怜弱质犯霜雪,春花一夜成秋零。

左揽儿,右牵女。泪湿枕花红,凄凄背灯语。招魂须故衣,埋骨须故乡。

郎恩岂云薄,妾命自不长。解钱系儿褓,留市梨和枣。

拔钗穿女裳,留作嫁时妆。儿女勿啼郎勿哭,丧车不反泉台毂。

门前杨柳树,长系波头船。
隔岸几人家,青林吐炊烟。
飞鸟逐林间,游间跃深渊。
物各适其性,於人胡不然。
老来多病盍归休,只为江山得少留。
万顷澄波环胜境,千峰倒影漾中流。
十年两作西湖长,一日同为北牖游。
预约他时官事了,与君重醉百花洲。
催科抚字意何如,吏莫难于县大夫。
游刃有余须小试,若逢盘错少踌躇。
霁夕云初敛,栖娥月未亏。圆光生碧海,素色满瑶池。
天迥轮空见,波凝影讵窥。浮霜玉比彩,照像镜同规。
皎洁寒偏净,裴回夜转宜。谁怜幽境在,长与赏心随。

五霸兵争总祸机,三王仁治但垂衣。老农不解兴亡事,唯说今年豆角稀。

叠嶂南环水绕东,危亭兀立草蒙丛。茱萸未插登临后,篱菊何存感慨中。

从古只闻强项贵,而今偏解折腰工。先生五斗非能浼,气运难回典午终。

烂熳春归水国时,
吴王宫殿柳丝垂。
黄莺长叫空闺畔,
西子无因更得知。

峡中无白日,当昼亦常昏。雨急瀑争地,峰阴云出门。

忘机飞鸟暇,阅世老榕尊。莫问修罗劫,残僧几辈存。

鼓角缘边郡,川原欲夜时。

秋听殷地发,风散入云悲。

抱叶寒蝉静,归来独鸟迟。

万方声一概,吾道竟何之。

  桑怿,开封雍丘人。其兄慥,本举进士有名,怿亦举进士,再不中,去游汝、颍间,得龙城废田数顷,退而力耕。岁凶,汝旁诸县多盗,怿白令: “愿为耆长,往来里中察奸民。”因召里中少年,戒曰:“盗不可为也!吾在此,不汝容也!”少年皆诺。里老父子死未敛,盗夜脱其衣; 里父老怯,无他子,不敢告县,臝其尸不能葬。怿闻而悲之,然疑少年王生者,夜人其家,探其箧,不使之知觉。明日遇之,问曰:“尔诺我不为盗矣,今又盗里父子尸者,非尔邪?”少年色动;即推仆地,缚之。诘共盗者,王生指某少年,怿呼壮丁守王生,又自驰取某少年者,送县, 皆伏法。

  又尝之郏城,遇尉方出捕盗,招怿饮酒,遂与俱行。至贼所藏,尉怯,阳为不知以过,怿曰:“贼在此,何之乎?”下马独格杀数人,因尽缚之。又闻襄城有盗十许人,独提一剑以往,杀数人,缚其余。汝旁县为之无盗。京西转运使奏其事,授郏城尉。

  天圣中,河南诸县多盗,转运奏移渑池尉。崤,古险地,多深山,而青灰山尤阻险,为盗所恃。恶盗王伯者,藏此山,时出为近县害。当此时,王伯名闻朝廷,为巡检者,皆授名以捕之。既怿至,巡检者伪为宣头以示怿,将谋招出之。怿信之,不疑其伪也。因谍知伯所在,挺身人贼中招之,与伯同卧起十余日,乃出。巡检者反以兵邀于山口,怿几不自免。怿曰:“巡检授名,惧无功尔。”即以伯与巡检,使自为功,不复自言。巡检俘献京师,朝廷知其实,罪黜巡检。

  怿为尉岁余,改授右班殿直、永安县巡检。明道、景祐之交,天下旱蝗,盗贼稍稍起,其间有恶贼二十三人,不能捕,枢密院以传召怿至京,授二十三人名,使往捕。怿谋曰:“盗畏吾名,必已溃,溃则难得矣,宜先示之以怯。 ”至则闭栅,戒军吏无一人得辄出。居数日,军吏不知所为,数请出自效,辄不许。既而夜与数卒变为盗服以出, 迹盗所尝行处,入民家,民皆走,独有一媪留,为作饮食,馈之如盗。乃归,复避栅三日,又往,则携其具就媪馔,而以其余遗媪,媪待以为真盗矣。乃稍就媪,与语及群盗辈。媪曰:“彼闻桑怿来,始畏之,皆遁矣;又闻怿闭营不出,知其不足畏,今皆还也。某在某处,某在某所矣。”怿尽钩得之。复三日,又往,厚遗之,遂以实告曰:“我,桑怿也,烦媪为察其实而慎勿泄!后三日,我复来矣。”后又三日往,媪察其实审矣。明旦,部分军士,用甲若干人于某所取某盗,卒若干人于某处取某盗。其尤强者在某所,则自驰马以往,士卒不及从,惟四骑追之,遂与贼遇,手杀三人。凡二十三人者,一日皆获。二十八日,复命京师。

  枢密吏谓曰:“与我银,为君致阁职。”怿曰:“用赂得官,非我欲,况贫无银;有,固不可也。”吏怒,匿其阀,以免短使送三班。三班用例,与兵马监押。未行,会交趾獠叛,杀海上巡检,昭、化诸州皆警,往者数辈不能定。因命怿往,尽手杀之。还,乃授阁门祗候。怿曰:“是行也,非独吾功,位有居吾上者,吾乃其佐也,今彼留而我还,我赏厚而彼轻,得不疑我盖其功而自伐乎?受之徒惭吾心。”将让其赏归己上者,以奏稿示予。予谓曰:“让之,必不听,徒以好名与诈取讥也。”怿叹曰:“亦思之,然士顾其心何如尔,当自信其心以行,讥何累也?若欲避名,则善皆不可为也已。”余惭其言。卒让之,不听。怿虽举进士,而不甚知书,然其所为,皆合道理,多此类。

  始居雍丘,遭大水,有粟二廪,将以舟载之,见民走避溺者,遂弃其粟,以舟载之。见民荒岁,聚其里人饲之,粟尽乃止。怿善剑及铁简,力过数人,而有谋略。遇人常畏,若不自足。其为人不甚长大,亦自修为威仪,言语如不出其口,卒然遇人,不知其健且勇也。

  庐陵欧阳修曰:勇力人所有,而能知用其勇者,少矣。若怿可谓义勇之士,其学问不深而能者,盖天性也。余固喜传人事,尤爱司马迁善传,而其所书皆伟烈奇节,士喜读之,欲学其作,而怪今人如迁所书者何少也!乃疑迁特雄文,善壮其说,而古人未必然也?及得桑怿事,乃知古之人有然焉,迁书不诬也,知今人固有而但不尽知也。怿所为壮矣,而不知予文能如迁书,使人读而喜否?姑次第之。

  微信小程序
© Copyright 2021-2024 www.ayiya.cn 版权所有  蜀ICP备2021021491号-1邮件:fengxin1357@163.com
进入小程序
领美团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