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赠和斋悉焚父券

弓冶箕裘志不纷,况于财帛等浮云。千金弗索甘灰烬,百卷全教付火焚。

自是承先消旧恨,岂惟市义化残文。高门自此多馀庆,世好相安尽在君。

郭绍芳,台湾县人。清嘉庆三年(1798)举人。八年(1803)鸠资重修台南府学新朱子祠,嘉庆十二年(1807)受志局聘,分纂续修《台湾县志》。以下诗作据清修台湾方志所引辑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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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求真客,天台去不还。传闻有仙要,梦寐在兹山。
朱阙青霞断,瑶堂紫月闲。何时枉飞鹤,笙吹接人间。
解绂朝天,满城桃李繁阴布。彩舟难驻。忍听骊歌举。
协赞中兴,圣意方倾注。从今去。五云深处。稳步沙堤路。
我闻西灵鹫,幽奇冠龙舒。
山神知我来,夜雨自涤除。
篮舁犯霏微,敢惮石径纡。
清风偃林柯,征衣尽沾濡。
樵人向我言,君行欲何如。
松杉已在望,尚有七时馀。
崎岖雨过水,蹊云上天衢。
飞楼及涌殿,峥嵘映浮屠。
幽鸟若相喜,好音弄笙竽。
为言一宿觉,何妨更踟蹰。
倒海倾潮翻白雨,钩窗卷箔度清风。
江山一饷惊雷静,已有闲云行碧空。
良宵竹丝偶成欢,中有佳人俯翠鬓。
白雪飘颻传乐府,阮郎憔悴在人间。
清风朗月长相忆,佩蕙纫兰早晚还。
深夜酒空筵欲散,向隅惆怅鬓堪斑。

宋玉事楚王,立身本高洁。巫山赋綵云,郢路歌白雪。

举国莫能和,巴人皆卷舌。一感登徒言,恩情遂中绝。

昏雺翳紫极,横霓势光大。
妖威集凶冀,忍秽实中赖。
奸铓日增剡,谁汝触取害。
骄根愈自固,所植利孱昧。
容容彼群辅,竄伏皆鼠辈。
侧视况示敢,肯复形叹慨。
太尉汉中士,气引八极外。
岌然处大麓,天下耸风采。
自开煮饼祸,贼意已莫快。
移书沥愤胆,语激益睚眦。
罹冤卒用此,数与六九会。
基兹被沈酷,燮免乃天贷。
高忠揭万古,宇宙莫能载。
垂晶耀简策,粪土视广戒。
归来葬墝埆,祠冢兹俨在。
宏垣敞深豁,巨木森晻暧。
神灵皎如日,过者知再拜。
同愚忝郡寄,公里曰境内。
心期款举像,所顾官有碍。
精衷托明酌,举手向东酹。

爱河易漂溺,三山波浪翻。觅心了无得,吾今闭吾关。

新莲乍出即昂头,叶底红菱不解浮。菱角沉泥终暗老,莲花落尽即漂流。

世传海有三山,内藏羽化仙芝草。秦皇信此,使令徐福,东游蓬岛。

云水风涛浩浩。男女舟中成老。望仙源缥缈。烟波杳杳。

肝肠断,何时到。

堪嗟人迷颠倒。谩区区、空生烦恼。不知自起,妄尘遮碍,先天真宝。

顿悟家缘,掉守清净,无为功了。得心清意静,性圆丹结,饵仙芝草。

梅花,皆角声也
晓风薄。苔枝上、翦成万点冰萼。暗香无处著。立马断魂,晴雪篱落。横溪略_。恨寄驿、音书辽邈。梦绕扬州东阁。风流旧日何郎,想依然林壑。
离索。引杯自酌。相看冷淡,一笑人如削。水云寒漠漠。底处群仙,飞来霜鹤。芳姿绰约。正月满、瑶台珠箔。徙倚阑干寂寞。尽分付,许多愁,城头角。

风流俊逸四公子,轻帽短衣过鲁城。紫陌东风閒戏马,绿窗明月醉闻莺。

樱桃花下春中风,沈水香回夜按筝。独有黄河千里客,短篷听雨到天明。

我家草堂南涧滨,门前不识车马尘。白云相随过山去,天地别有人间春。

政和丁酉西风秋,天子赐以骑青牛。

中酒如卧病,天寒露为霜。东轩候朝旭,暴背屡移床。

行吟渐出蕉花岭,归梦应先荔子楼。
上之回,自回中。
陇山晴,秋云空。
上之回,自终南。
罢期门,调云骖。
上之回,自岱宫。
带三观,盘六龙。
上之回,自汾河。
泛楼船,横棹歌。
上之回,自灊岳。
射赤蛟,导神雀。
上之回,自大宛。
驾龙驹,飞凤幰。
居九重,垂衣裳。
一人端拱,千祀无疆。

仙桃高对佛桑红,花信难凭廿四风。百合奇香收鹿港,千年积雪望鸡笼。

御冬旨蓄腌番蒜,占岁丰穰验刺桐。生性浑浑偏嗜饮,竹筒酿酒学郫筒。

出其东门,有女如云。虽则如云,匪我思存。缟衣綦巾,聊乐我员。
出其闉闍,有女如荼。虽则如荼,匪我思且。缟衣茹藘,聊可与娱。

  吾恒恶世之人,不知推己之本,而乘物以逞,或依势以干非其类,出技以怒强,窃时以肆暴,然卒迨于祸。有客谈麋、驴、鼠三物,似其事,作《三戒》。

  临江之麋

  临江之人畋,得麋麑,畜之。入门,群犬垂涎,扬尾皆来。其人怒,怛之。自是日抱就犬,习示之,使勿动,稍使与之戏。积久,犬皆如人意。麋麑稍大,忘己之麋也,以为犬良我友,抵触偃仆,益狎。犬畏主人,与之俯仰甚善,然时啖其舌。

  三年,麋出门,见外犬在道甚众,走欲与为戏。外犬见而喜且怒,共杀食之,狼藉道上,麋至死不悟。

  黔之驴

  黔无驴,有好事者船载以入,至则无可用,放之山下。虎见之,庞然大物也,以为神。蔽林间窥之,稍出近之,慭慭然,莫相知。

  他日,驴一鸣,虎大骇,远遁,以为且噬己也,甚恐。然往来视之,觉无异能者。益习其声,又近出前后,终不敢搏。稍近益狎,荡倚冲冒,驴不胜怒,蹄之。虎因喜,计之曰:“技止此耳!”因跳踉大㘎,断其喉,尽其肉,乃去。

  噫!形之庞也类有德,声之宏也类有能,向不出其技,虎虽猛,疑畏,卒不敢取;今若是焉,悲夫!

  永某氏之鼠

  永有某氏者,畏日,拘忌异甚。以为己生岁直子;鼠,子神也,因爱鼠,不畜猫犬,禁僮勿击鼠。仓廪庖厨,悉以恣鼠,不问。

  由是鼠相告,皆来某氏,饱食而无祸。某氏室无完器,椸无完衣,饮食大率鼠之馀也。昼累累与人兼行,夜则窃啮斗暴,其声万状,不可以寝,终不厌。

  数岁,某氏徙居他州;后人来居,鼠为态如故。其人曰:“是阴类,恶物也,盗暴尤甚。且何以至是乎哉?”假五六猫,阖门撤瓦灌穴,购僮罗捕之,杀鼠如丘,弃之隐处,臭数月乃已。

  呜呼!彼以其饱食无祸为可恒也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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