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龟洞

谁将快剑斫苍石,涌出玉虹三百尺。漭流直注古潭心,卷雾喷空潭影澄。

大声隐隐非雷霆,一洗万古山无青。崖崩谷断供奇秀,至今犹有龟蛇灵。

我疑神龙宅幽邃,颔有骊珠贪熟睡。为君鞭起跨玉京,坐致商霖藓旱气。

宋泰和人,字彦信。徽宗政和间进士。历知零陵、安化县,当地土族俱归服,邑境安定,民有“蛮服虎藏”之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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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唯一气,用之自偏颇。忧人成苦吟,达士为高歌。
君子识不浅,桂枝忧更多。岁晏期攀折,时归且婆娑。
素质如削玉,清词若倾河。虬龙未化时,鱼鳖同一波。
去矣当自适,故乡饶薜萝。
桑林摇落渭川西,蓼水瀰瀰接稻泥。幽槛静来渔唱远,
暝天寒极雁行低。浊醪最称看山醉,冷句偏宜选竹题。
中表人稀离乱后,花时莫惜重相携。
倚醉无端寻旧约,却怜惆怅转难胜。静中楼阁深春雨。
远处帘栊半夜灯。抱柱立时风细细,绕廊行处思腾腾。
分明窗下闻裁翦,敲遍阑干唤不应。

道义出君子,势利通小人。有无故所自,甘淡交所因。

离合见难易,情文生伪真。圣主审所任,祸福延吾民。

贤士慎汝择,利害归吾身。公患势利强,私患朋党亲。

邪正若弗辨,安危难复陈。

寒雨秦邮夜泊船,南湖新涨水连天。
风流不见秦淮海,寂寞人间五百年。

卧病秋残筋力微,步园初试越罗衣。镜中白发羞空老,江上青山笑未归。

阳鸟又侵霜菊至,阴霞常傍斗城飞。边军跋扈朝臣死,北望燕云信转稀。

洞门黄叶锁秋深,野客来游怅古今。恍惚漫传龙迹在,虚明真似佛光临。

苍空日月流元化,白昼云雷起太阴。昏黑下山萝径远,殿钟龛磬袅馀音。

两篇藻思敌青春,开拨尘昏向此身。道旧悠悠言易感,论心炯炯谊还亲。

光阴似毂悠难转,事物如环且谩循。白雪调高知寡和,强歌徒愧郢中人。

夫子胸中万顷宽,照人英采玉峰寒。难蟠凛凛虹蜺气,易舍峨峨獬豸冠。

秋在石渠凛过雁,春回江渚却鸣鸾。由来内外俱行道,达者何曾异辙看。

止水搅不动,好山邀辄来。
松间寒月晚,似角两翁催。

沙岸分洲渚,清溪浸绿芜。有时翻鹭羽,深处浴鸳雏。

细雨流芳芷,春风长嫩蒲。閒情谁会得,天外集双凫。

玉泉似与甘泉通,风味两泉何以同。及泉煮玉为甘旨,始见乾坤造化工。

寸田可治生,一粒固为宝。苟能悟其微,仙圣域皆造。

先生旧宰官,现身自担稻。治民如治田,借稻以喻道。

一发圣经蕴,閒复穷释老。使有二顷田,退耕固为好。

顾抱经纬才,催科甘下考。苍生待作霖,日望卸肩早。

渠碗送佳人,玉杯邀上客。车马一东西,别后思今夕。

萍风吹雁满汀洲,坐按湘弦乱古愁。萝壁暮山青送远,苇天凉雨碧生秋。

局中名士如花散,箫底韶年似水流。梦想京尘几千路,肯随明月到梁州。

一种学事业,亦来登选场。祇缘口义错,落第在他乡。

春日晴,桃花艳冶照人明。和风催笔思,巧鸟助文情。

书吾为汝受尽艰辛,吾为汝费尽精神。何时足吾意,却使我、壮大家声。

浮云满长空,閒客醉岩中。不学丹砂术,何劳问葛洪。

禾黍郯城道,凄风人草草。不见倾盖贤,秋原亭榭好。

一车将两马,独过长松下。漠漠路旁尘,萧条望远身。

平生愧牢落,日暮但逢人。

  臣前蒙陛下问及本朝所以享国百年,天下无事之故。臣以浅陋,误承圣问,迫于日晷,不敢久留,语不及悉,遂辞而退。窃惟念圣问及此,天下之福,而臣遂无一言之献,非近臣所以事君之义,故敢昧冒而粗有所陈。

  伏惟太祖躬上智独见之明,而周知人物之情伪,指挥付托必尽其材,变置施设必当其务。故能驾驭将帅,训齐士卒,外以捍夷狄,内以平中国。于是除苛赋,止虐刑,废强横之藩镇,诛贪残之官吏,躬以简俭为天下先。其于出政发令之间,一以安利元元为事。太宗承之以聪武,真宗守之以谦仁,以至仁宗、英宗,无有逸德。此所以享国百年而天下无事也。

  仁宗在位,历年最久。臣于时实备从官,施为本末,臣所亲见。尝试为陛下陈其一二,而陛下详择其可,亦足以申鉴于方今。伏惟仁宗之为君也,仰畏天,俯畏人;宽仁恭俭,出于自然,而忠恕诚悫,终始如一。未尝妄兴一役,未尝妄杀一人;断狱务在生之,而特恶吏之残扰。宁屈己弃财于夷狄,而终不忍加兵。刑平而公,赏重而信。纳用谏官御史,公听并观,而不蔽于偏至之谗。因任众人耳目,拔举疏远,而随之以相坐之法。盖监司之吏以至州县,无敢暴虐残酷,擅有调发以伤百姓。自夏人顺服,蛮夷遂无大变,边人父子夫妇得免于兵死,之而中国人安逸蕃息,以至今日者,未尝妄兴一役,未尝妄杀一人,断狱务在生之,而特恶吏之残扰,宁屈己弃财于夷狄,而不忍加兵之效也。大臣贵戚、左右近习,莫敢强横犯法,其自重慎,或甚于闾巷之人,此刑平而公之效也。募天下骁雄横猾以为兵,几至百万,非有良将以御之,而谋变者辄败;聚天下财物,虽有文籍,委之府史,非有能吏以钩考,而断盗者辄发;凶年饥岁,流者填道,死者相枕,而寇攘者辄得。此赏重而信之效也。大臣贵戚、左右近习,莫能大擅威福,广私货赂,一有奸慝,随辄上闻;贪邪横猾,虽间或见用,未尝得久。此纳用谏官、御史,公听并观,而不蔽于偏至之谗之效也。自县令京官以至监司台阁,升擢之任,虽不皆得人,然一时之所谓才士,亦罕蔽塞而不见收举者,此因任众人之耳目,拔举疏远,而随之以相坐之法之效也。升遐之日,天下号恸,如丧考妣,此宽仁恭俭,出于自然,忠恕诚悫,终始如一之效也。

  然本朝累世因循末俗之弊,而无亲友群臣之议。人君朝夕与处,不过宦官女子;出而视事,又不过有司之细故。未尝如古大有为之君,与学士大夫讨论先王之法,以措之天下也。一切因任自然之理势,而精神之运有所不加,名实之间有所不察。君子非不见贵,然小人亦得厕其间;正论非不见容,然邪说亦有时而用。以诗赋记诵求天下之士,而无学校养成之法;以科名资历叙朝廷之位,而无官司课试之方。监司无检察之人,守将非选择之吏。转徙之亟既难于考绩,而游谈之众因得以乱真。交私养望者多得显官,独立营职者或见排沮。故上下偷惰取容而已,虽有能者在职,亦无以异于庸人。农民坏于繇役,而未尝特见救恤,又不为之设官,以修其水土之利。兵士杂于疲老,而未尝申敕训练,又不为之择将,而久其疆埸之权。宿卫则聚卒伍无赖之人,而未有以变五代姑息羁縻之俗;宗室则无教训选举之实,而未有以合先王亲疏隆杀之宜。其于理财,大抵无法,故虽俭约而民不富,虽忧勤而国不强。赖非夷狄昌炽之时,又无尧、汤水旱之变,故天下无事,过于百年。虽曰人事,亦天助也。盖累圣相继,仰畏天,俯畏人,宽仁恭俭,忠恕诚悫,此其所以获天助也。

  伏惟陛下躬上圣之质,承无穷之绪,知天助之不可常恃,知人事之不可怠终,则大有为之时,正在今日。臣不敢辄废将明之义,而苟逃讳忌之诛。伏惟陛下幸赦而留神,则天下之福也。取进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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