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城南

武皇重征伐,战士轻生死。朝争刃上功,暮作泉下鬼。
悲风吊枯骨,明月照荒垒。千载留长声,呜咽城南水。
  邵谒 唐(约公元860年前后在世)字不详,广东韶州翁源人。 唐代“岭南五才子”之一。 生卒年均不详,约唐懿宗咸通初前后在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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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叶团团杏花拆,长江鲤鱼鳍鬣赤。念君少年弃亲戚,
千里万里独为客。谁言远别心不易,天星坠地能为石。
几时断得城南陌,勿使居人有行役。
五年黄阁掌陶甄,忧国翻成两鬓斑。
初到庙堂温树冷,暂收霖雨岳云闲。
春园领鹤寻芳草,小阁留僧画远山。
惟有门生苦求见,竹斋花院一开关。
天幕风和毕雨馀,翠轻黄浅亚春衢。
不知张绪当年日,似得长条濯濯无。

隔岁相看思渺然,尺书忽向故人传。九关天启青云业,千古春涵白雪篇。

列塞戈矛犹独倚,清时雨露为君偏。劳歌欲和惭同调,瑞气西依斗极悬。

淡淡疏疏不惹尘。暗香一点静中闻。人间怪有晴时雪,天上偷回腊里春。
疑浅笑,又轻颦。虽然无语意相亲。老来尚可花边饮,惆怅相携失玉人。
三髻山侗化卧单。诸公休要做艰难。三条乾布有馀宽。每幅度量须六尺,通为二九乾长安。不愁炎暑与严寒。
六十之年入瘴乡,灵台未了热非常。
锡泉一饮根尘净,理到清凉礼梵王。

材官角射技争施,十石轻开未是奇。虚发自矜能下雁,阴山愁杀射雕儿。

位分南北与东西,旷典才修俗顿移。
乐合鸾皇下庭宇,觯扬虎蜼伏樽彝。
头颅如许堪殊席,筋力无多奈缛仪。
敢昧邦君明德意,后知方遣负先知。

留客青春过,题诗碧雾寒。乱莺穿舞幛,轻蝶立回阑。

白日閒斟酒,清时早挂冠。主人多雅兴,不觉玉卮乾。

公庭吏散集林雅,斋室端居免坐衙。春满禁城端此地,风传歌管是谁家。

遥瞻紫极怀天表,喜见彤云护日华。潦倒扬雄思献赋,却嫌词藻近浮誇。

攀陟情忘疲,洞壑洵回邅。朝阳开霏微,夕景映澄鲜。

菡萏不可见,白雀徒空传。窈窕北牖室,演漾南华泉。

虚窦显向背,隐磴潜亘绵。蔽亏欺日月,藏纳杳云烟。

削凿太华小,淡瀩神岛连。偶然二仪创,遂夺万古妍。

寓真赏非一,寻异怀屡迁。浩荡观物化,聊谢区中缘。

四性同一舍,三身同一室。一切恶知识,总见弥陀佛。

国尚有人悲此老,天其丧我泣吾曹。
平生心事知谁与,怅望今人论太高,
便谷卑心随故步,岂期中路丧连鳌。
先生已死吾何望,举眼犹知有凤毛。
不载图书载酒杯,姑苏台下小徘徊。
东风不识人心老,摆柳吹花一并来。
岂悟因罗者,迎霜献紫微。夕阳分素臆,秋色上花衣。
举翅云天近,回眸燕雀稀。应随明主意,百中有光辉。

闻熹邑长范史遗,荒榛断垄霾残碑。按出虎朝掘土得,为矼为碍吁可悲。

经国以礼刑罚省,想见政肃风清时。迁槐里令辟书阻,不幸短命同吁嚱。

校尉牒下丞与尹,竖石坟道旌所司。汉人质朴摈文饰,列传所阙名仍垂。

摩挲文字感时代,如我作吏颜忸怩。方今吏局愈败坏,五蠹六虱织人儿。

催科踊跃盗党获,黉校修葺城垣随。但无龃龉皆尤异,长官夸美无余词。

兴利革弊数大政,彼及民事咸缺亏。吾闻循吏政浑穆,事如无事为无为。

春风韶煦物不觉,句出萌达皆转移。龚黄仇卫人代远,姓氏寥落如娥羲。

润饰吏事湛经术,从政令亦远时宜。汉家取士不拘格,牧羊牧豕执戟枝。

韩君昔丁熹平世,党锢幸不遭诋訾。缓民急吏政本得,治谱千载无纷歧。

司隶校尉亦长者,风劝良吏屏阿私。循吏少,民阜熙。

循吏多,民怨咨。吏书上考作郡去,黄金白银胡累累。

道旁碑石述惠政,姓氏不复居人知。

漏声残,灯影碎。一个人儿怎睡。闲绣被,冷香篝。孤帏见也羞。

芭蕉树。芭蕉雨。恰似和谁共语。雨滴沥,泪栏杆。相陪消夜寒。

太阴沦魄元不耀,太阳分光成二曜。
呜呼怪铜盗此幻,透影在壁与背肖。
奁开㸌㸌光走庭,划如剸犀乍脱鞘。
泓澄秋落百丈潭,疑有龙向天门跳。
秦娃汉婉化鸳土,宠雨恩云埋凤诏。
当年椒涂鉴桃李,身后泉台映蓬藋。
枕簟无情草木香,笙歌不暖枭狐啸。
髑髅一丑不再妍,不知持此将安照。
万斛珠玑委俑人,唤得偷儿成鬼剽。
借问金椎一控时,何如海上青蝇吊。
寿如金石佳且好,此铭此篆两奇峭。
今谁子后曩谁先,赢得细枢经蚁窍。
千古繁华一梦醒,恍然入手称神妙。
丹砂麝紫翠羽青,万金难买人年少。
君侯新自洛阳来,玉台人物今温峤。
相看大笑古人痴,收镜入奁还自笑。

  臣观自古帝王受图定鼎,皆欲传之万代,贻厥孙谋,故其垂拱岩廊,布政天下,其语道也必先淳朴而抑浮华,其论人也必贵忠良而鄙邪佞,言制度也则绝奢靡而崇俭约,谈物产也则重谷帛而贱珍奇。然受命之初,皆遵之以成治;稍安之后,多反之而败俗。其故何哉?岂不以居万乘之尊,有四海之富,出言而莫己逆,所为而人必从,公道溺于私情,礼节亏于嗜欲故也?语曰:“非知之难,行之惟难;非行之难,终之斯难。”所言信矣。

  伏惟陛下,年甫弱冠,大拯横流,削平区宇,肇开帝业。贞观之初,时方克壮,抑损嗜欲,躬行节俭,内外康宁,遂臻至治。论功则汤、武不足方;语德则尧、舜未为远。臣自抉居左右,十有余年,每侍帷幄,屡奉明旨。常许仁义之道,守之而不失;俭约之志,终始而不渝。一言兴邦,斯之谓也。德音在耳,敢忘之乎?而顷年已来,稍乖曩志,敦朴之理,渐不克终。谨以所闻,列之如左:

  陛下贞观之初,无为无欲,清静之化,远被遐荒。考之于今,其风渐堕,听言则远超于上圣,论事则未逾于中主。何以言之?汉文、晋武俱非上哲,汉文辞千里之马,晋武焚雉头之裘。今则求骏马于万里,市珍奇于域外,取怪于道路,见轻于戎狄,此其渐不克终,一也。

  昔子贡问理人于孔子,孔子曰:“懔乎若配索之驭六马。”子贡曰:“何其畏哉?”子曰:“不以道导之,则吾雠也,若何其无畏纂?”故《书》曰:“民惟邦本,本固邦宁。”为人上者奈何不敬?陛下贞观之始,视人如伤的,恤其勤劳,爱民犹子,每存简约,无所营为。顷年已来,意在奢纵,忽忘卑俭,轻用人力,乃云:“百姓无事则骄逸,劳役则易使。”自古以来,未有百姓逸乐而致倾败者也,何有逆畏其骄逸,而故欲劳役者哉?恐非兴邦之至言,岂安人之长算?此其渐不克终,二也。

  陛下贞观之初,损己以利物,至于今日,纵欲以劳人,卑俭之迹岁改,,骄侈之情日异。虽忧人之言不绝于口,而乐身之事实切于心。或时欲有所营,虑人致谏,乃云:“若不为此,不便我身。”人臣之情,何可复争?此直意在杜谏者之口,岂日择善而行者乎?此其渐不克终,三也。

  立身成败,在于所染们,兰芷鲍鱼,与之俱化,慎乎所习,不可不思。陛下贞观之初,砥砺名节,不私于物,唯善是与,亲爱君子,疏斥小人,今则不然,轻亵小人,礼重君子。重君子也,敬而远之;轻小人也,狎而近之巧。近之则不见其非,远之则莫知其是。莫知其是,则不问而自疏,不见其非,则有时而自昵。昵近小人,非致理之道;疏远君子,岂兴邦之义?此其渐不克终,四也。

  《书》曰:“不作无益害有益,功乃成;不贵异物贱用物,人乃足。犬马非其土性不畜,珍禽奇兽弗育于国。”陛下贞观之初,动遵尧、舜,捐金抵璧,反朴还淳。顷年以来,好尚奇异,难得之货,无运不臻;珍玩之作,无时能止。上好奢靡而望下敦朴,未之有也。末作滋兴,而求丰实,其不可得亦已明矣。此其渐不克终,五也。

  贞观之初,求贤如渴,善人所举,信而任之,取其所长,恒恐不及。近岁已来,由心好恶弘,或从善举而用之,要或一人毁而弃之,或积年任而用之,或一朝疑而远之。夫行有素履,事有成迹,所毁之人,未必可信于所举;积年之行,不应顿失于一朝。君子之怀,蹈仁义而弘大德,小人之性,好谗佞以为身谋,陛下不审察其根源,而轻为之减否,是使守道者日疏,干求者日进,所以人思苟免,莫能尽力。此其渐不克终,六也。

  陛下初登大位,高居深视,事惟清静,心无嗜欲,内除毕弋之物,外绝畋猎之源。数载之后,不能固志,虽无十旬之逸,或过三驱之礼,遂使盘游之娱,见讥于百姓,鹰犬之贡,远及于四夷。或时教习之处,道路遥远,侵晨而出,入夜方还,以驰骋为欢,莫虑不虞之变,事之不测,其可救乎?此其渐不克终,七也。

  孔子曰:“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然则君之待臣,义不可薄。陛下初践大位,敬以接下,君恩下流,臣情上达,咸思竭力,心无所隐。顷年已来,多所忽略,或外官充使,奏事入朝,思睹阙庭,将陈所见,欲言则颜色不接,欲请又恩礼不加,间因所短,诘其细过,虽有聪辩之略,莫能申其忠款,而望上下同心,君臣交泰,不亦难乎?此其渐不克终,八也。

  傲不可长,欲不可纵,乐不可极,志不可满。四者,前王所以致福,通贤以为深诫。陛下贞观之初,孜孜不怠,屈已从人,恒若不足。顷年已来,微有矜放,恃功业之大,意蔑前王,负圣智之明,心轻当代,此傲之长也。欲有所为,皆取遂意,纵或抑情从谏,终是不能忘怀,此欲之纵也。志在嬉游,情无厌倦,虽未全妨政事,不复专心治道,此乐将极也。率土乂安,四夷款服,仍远劳士马,问罪遐裔,此志将满也。亲狎者阿旨而不肯言,疏远者畏威而莫敢谏,积而不已,将亏圣德。此其渐不克终,九也。

  昔陶唐、成汤之时非无灾患,而称其圣德者,以其有始有终,无为无欲,遇灾则极其忧勤,时安则不骄不逸故也。贞观之初,频年霜旱,畿内户口并就关外,携负老幼,来往数千,曾无一户逃亡,一人怨苦,此诚由识陛下矜育之怀,所以至死无携贰。顷年已来,疾于徭役,关中之人,劳弊尤甚。杂匠之徒,下日悉留和雇,正兵之辈,上番多别驱使,和市之物绝于乡闾,递送之夫相继于道路。既有所弊,易为惊扰,脱因水旱,谷麦不收,恐百姓之心,不能如前日之宁帖。此其渐不克终,十也。

  臣闻“祸福无门,唯人所召。人无衅焉,妖不妄作。伏惟陛下统天御宇十有三年,道洽寰中,威加海外,年谷丰稔,礼教聿兴,比屋喻于可封如,菽粟同于水火。暨乎今岁,天灾流行,炎气致旱,乃远被于郡国;凶丑作孽,忽近起于毂下。夫天何言哉?垂象示诫如,斯诚陛下惊惧之辰,忧勤之日也。若见诫而惧,择善而从,同周文之小心,追殷汤之罪己。前王所以致理者,勤而行之;今时所以败德者,思而改之。与物更新,易人视听,则宝祚无疆,普天幸甚,何祸败之有乎?然则社稷安危。国家治乱,在于一人而已。当今太平之基,既崇极天之峻;九仞之积,犹亏一篑之功。千载休期,时难再得,明主可为而不为,微臣所以郁结而长叹者也。

  臣诚愚鄙,不达事机,略举所见十条,辄以上闻圣听。伏愿陛下采臣狂瞽之言,参以刍荛之议,冀千虑一得,衮职有补,则死日生年,甘从斧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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