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园落成自题 其九 晴虹

桥上长廊建,春流活活经。柽开闲卜雨,萍裂偶窥星。

鱼气连云起,泉声俯槛听。坐来濠濮想,花满夕阳汀。

那逊兰保,博尔济吉特氏,字莲友,蒙古旗人,自署喀尔喀部落女史。宗室副都御史恒恩室,祭酒盛昱母。有《芸香馆遗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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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西溪游赏,芳树奇花千样。锁春光,金尊满,
听弦管。娇妓舞衫香暖。不觉到斜晖,马驮归。

住庵老子不复见,传法阿师追不回。饮水能知大愚意,一拳真是打爷来。

东堂起集贤,贵得从神仙。首命台阶老,将崇御府员。

送人锵玉佩,中使拂琼筵。和乐薰风解,湛恩时雨连。

长材成磊落,短翮强翩翾。徒仰蓬莱地,何阶不让缘。

静将躯榦验阴晴,风雪中閒玉汝成。
补被直趋郎省直,更无刺刺耳边声。
锦翼文翎处处逢,彩云随月任西东。
琼浆醉骨三千岁,玉颗联情一万重。
狂蝶不曾离宝苑,好花都愿嫁东风。
醉斜小杜吴王国,错认扬州十里红。

角巾殊不俗,野服雅相宜。故里春将半,归帆去未迟。

宁亲时问膳,抱子慰含饴。无限田园乐,长歌陶令辞。

杯酒忘怀不计巡,少年行乐肯输人。
年来性复便疏懒,老去谁能浪苦辛。
春暖园林花放早,月长庭院燕来频。
物华正尔撩诗思,况得诗翁好句新。

老夫无藉处,问今古、更有几人知。把红霞揉碎,挼成火枣,玉露团合,酿就冰梨。

饱餐罢、擎篮盛夜月,添炭煮冰凘。一掐中天,星随指落,还从残腊,花促春归。

秋风落叶里,扪碧霄、敲响玻瓈。大笑天翁白雀,输我偷骑。

金弹惊开,幽窗啼鸟,玉笙唤起,茅店荒鸡。且殷勤属望,绝调钟期。

巳分无缘记守宫,宁期有诏赴和戎。单嬴夜夜无关锁,相伴单于猎火东。

独安空庭日欲晡,满斟浊酒不须沽。
白头兄弟三年别,青眼交游一字无。
醉看葵榴怀旧事,馋思樱笋梦吾庐。
向时痴绝今愁绝,自读离骚些老夫。
无才多病分龙钟,不料虚名达九重。仰愧弹冠上华发,
多惭拂镜理衰容。驰心北阙随芳草,极目南山望旧峰。
桂树不能留野客,沙鸥出浦谩相逢。

万里槎浮碧汉,十年鹄立红云。龙墀乞得故乡身,风月许平分。

魏国归时已老,会稽仕日犹贫。世间无此锦堂春,富贵少年人。

绿玉裁成偃月形,偏宜煮雪向岩扃。
虚心未许如灰死,古色人看似汗青。
偶免樵柯供土锉,尚疑清籁和陶瓶。
达人曾拟同天地,上有秋虫为篆铭。

万斛珠玑泻碧空,几年含蓄在龙宫。春秋未断纵横势,南北曾奔次第雄。

莫向寒岩长漱石,好归沧海共成功。曾看清夜陪明月,影破朝阳凤入桐。

当年同望赭袍光,万事争先落彩鋩。
一别已经陵谷变,再来方觉路岐长。
黄金久压腰间重,白笔才容柱下藏。
唯愿山林息枹鼓,免教鸱隼哧鸳凰。
金炉钑就裙纹摺。香烬低云月。玉钿黏唾上眉心。不似寿阳檐下、六花清。
翠禽飞起南枝动。惊破西湖梦。仗谁为作水龙声。吹绽寒葩诗眼、为君青。
山寒雨点半成雪,石冷泉流旋作冰。
坐至夜分眠不得,荧然欲灭案头灯。

王溜清虚出翠微,谁从太乙泄玄机。千年流泽遗仙籍,九曲传杯醉谢晖。

张老岩高红日近,葛川台石紫霞飞。狂歌一曲清藜瘦,回首苍茫云树稀。

逍遥不尽登临兴,更向清泉共濯缨。

凤口衔书出九重,帝王亲赐紫泥封。
神光下烛将飞剑,真赏重鸣既哑钟。
砥砺若为酬睿睠,驱驰何敢叹尘踪。
仙翁更借提携力,竹杖由来解化龙。

  古之人,自家至于天子之国,皆有学;自幼至于长,未尝去于学之中。学有诗书六艺,弦歌洗爵,俯仰之容,升降之节,以习其心体耳目手足之举措;又有祭祀、乡射、养老之礼,以习其恭让;进材论狱出兵授捷之法,以习其从事;师友以解其惑,劝惩以勉其进,戒其不率。其所以为具如此,而其大要,则务使人人学其性,不独防其邪僻放肆也。虽有刚柔缓急之异,皆可以进之于中,而无过不及,使其识之明,气之充于其心,则用之于进退语默之际,而无不得其宜,临之以祸福死生之故,而无足动其意者。为天下之士,而所以养其身之备如此;则又使知天地事物之变,古今治乱之理,至于损益废置、先后终始之要,无所不知。其在堂户之上,而四海九州之业、万世之策皆得。及出而履天下之任,列百官之中,则随所施为无不可者。何则,其素所学问然也。

  盖凡人之起居饮食动作之小事,至于修身为国家天下之大体,皆自学出,而无斯须去于教也。其动于视听四支者,必使其洽于内;其谨于初者,必使其要于终。驯之以自然,而待之以积久,噫,何其至也!故其俗之成,则刑罚措;其材之成,则三公百官得其士;其为法之永,则中材可以守;其入人之深,则虽更衰世而不乱。为教之极至此,鼓舞天下而人不知其从之,岂用力也哉!

  及三代衰,圣人之制作尽坏。千余年之间,学有成者,亦非古法。人之体性之举动,唯其所自肆;而临政治人之方,固不素讲。士有聪明朴茂之质,而无教养之渐,则其材之不成夫然。盖以不学未成之材,而为天下之吏,又承衰弊之后,而治不教之民。呜呼,仁政之所以不行,盗贼刑罚之所以积,其不以此也欤!

  宋兴几百年矣,庆历三年,天子图当世之务,而以学为先,于是天下之学乃得立。而方此之时,抚州之宜黄,犹不能有学。士之学者,皆相率而寓于州,以群聚讲习。其明年,天下之学复废,士亦皆散去。而春秋释奠之事,以著于令,则常以主庙祀孔氏,庙又不理。皇祐元年,会令李君详至,始议立学,而县之士某某与其徒,皆自以谓得发愤于此,莫不相励而趋为之。故其材不赋而羡,匠不发而多。其成也,积屋之区若干,而门序正位讲艺之堂,栖士之舍皆足;积器之数若干,而祀饮寝室之用皆具。其像,孔氏而下从祭之士皆备。其书,经史百氏、翰林子墨之文章,无外求者。其相基会作之本末,总为日若干而已。何其周且速也!当四方学废之初,有司之议,固以谓学者人情之所不乐。及观此学之作,在其废学数年之后,唯其令之一唱,而四境之内响应,而图之为恐不及。则夫言人之情不乐于学者,其果然也欤?

  宜黄之学者,固多良士;而李君之为令,威行爱立,讼清事举,其政又良也。夫及良令之时,而顺其慕学发愤之俗,作为宫室教肄之所,以至图书器用之须,莫不皆有,以养其良材之士。虽古之去今远矣;然圣人之典籍皆在,其言可考,其法可求。使其相与学而明之,礼乐节文之详,固有所不得为者。若夫正心修身为国家天下之大务,则在其进之而已。使一人之行修,移之于一家,一家之行修,移之于乡邻族党,则一县之风俗成、人材出矣。教化之行,道德之归,非远人也;可不勉欤!县之士来请曰:“愿有记!”故记之。十二月某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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