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邓志宏五首

彭泽思归意末成,折腰五斗谩劳生。
何如张翰秋风起,便忆鲈鱼蒪菜羹。
邓柞,字成材(《栟榈集》卷二○),沙县(今属福建)人。高宗建炎二年(一一二八)进士,授建昌军签判。金人破洪州,弃官归。李纲宣抚湖广,辟为属,通判静江。绍兴二十八年(一一五八)由通判吉州擢广南西路转运判官(《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一七九),历知泉州、隆兴府。有《焦桐集》,已佚。事见明嘉靖《延平府志》卷二。今录诗八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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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地果无初乎?吾不得而知之也。生人果有初乎?吾不得而知之也。然则孰为近?曰:有初为近。孰明之?由封建而明之也。彼封建者,更古圣王尧、舜、禹、汤、文、武而莫能去之。盖非不欲去之也,势不可也。势之来,其生人之初乎?不初,无以有封建。封建,非圣人意也。

  彼其初与万物皆生,草木榛榛,鹿豕狉狉,人不能搏噬,而且无毛羽,莫克自奉自卫。荀卿有言:“必将假物以为用者也。”夫假物者必争,争而不已,必就其能断曲直者而听命焉。其智而明者,所伏必众,告之以直而不改,必痛之而后畏,由是君长刑政生焉。故近者聚而为群,群之分,其争必大,大而后有兵有德。又有大者,众群之长又就而听命焉,以安其属。于是有诸侯之列,则其争又有大者焉。德又大者,诸侯之列又就而听命焉,以安其封。于是有方伯、连帅之类,则其争又有大者焉。德又大者,方伯、连帅之类又就而听命焉,以安其人,然后天下会于一。是故有里胥而后有县大夫,有县大夫而后有诸侯,有诸侯而后有方伯、连帅,有方伯、连帅而后有天子。自天子至于里胥,其德在人者死,必求其嗣而奉之。故封建非圣人意也,势也。

  夫尧、舜、禹、汤之事远矣,及有周而甚详。周有天下,裂土田而瓜分之,设五等,邦群后。布履星罗,四周于天下,轮运而辐集;合为朝觐会同,离为守臣扞城。然而降于夷王,害礼伤尊,下堂而迎觐者。历于宣王,挟中兴复古之德,雄南征北伐之威,卒不能定鲁侯之嗣。陵夷迄于幽、厉,王室东徙,而自列为诸侯。厥后问鼎之轻重者有之,射王中肩者有之,伐凡伯、诛苌弘者有之,天下乖戾,无君君之心。余以为周之丧久矣,徒建空名于公侯之上耳。得非诸侯之盛强,末大不掉之咎欤?遂判为十二,合为七国,威分于陪臣之邦,国殄于后封之秦,则周之败端,其在乎此矣。

  秦有天下,裂都会而为之郡邑,废侯卫而为之守宰,据天下之雄图,都六合之上游,摄制四海,运于掌握之内,此其所以为得也。不数载而天下大坏,其有由矣:亟役万人,暴其威刑,竭其货贿,负锄梃谪戍之徒,圜视而合从,大呼而成群,时则有叛人而无叛吏,人怨于下而吏畏于上,天下相合,杀守劫令而并起。咎在人怨,非郡邑之制失也。

  汉有天下,矫秦之枉,徇周之制,剖海内而立宗子,封功臣。数年之间,奔命扶伤之不暇,困平城,病流矢,陵迟不救者三代。后乃谋臣献画,而离削自守矣。然而封建之始,郡国居半,时则有叛国而无叛郡,秦制之得亦以明矣。继汉而帝者,虽百代可知也。

  唐兴,制州邑,立守宰,此其所以为宜也。然犹桀猾时起,虐害方域者,失不在于州而在于兵,时则有叛将而无叛州。州县之设,固不可革也。

  或者曰:“封建者,必私其土,子其人,适其俗,修其理,施化易也。守宰者,苟其心,思迁其秩而已,何能理乎?”余又非之。

  周之事迹,断可见矣:列侯骄盈,黩货事戎,大凡乱国多,理国寡,侯伯不得变其政,天子不得变其君,私土子人者,百不有一。失在于制,不在于政,周事然也。

  秦之事迹,亦断可见矣:有理人之制,而不委郡邑,是矣。有理人之臣,而不使守宰,是矣。郡邑不得正其制,守宰不得行其理。酷刑苦役,而万人侧目。失在于政,不在于制,秦事然也。

  汉兴,天子之政行于郡,不行于国,制其守宰,不制其侯王。侯王虽乱,不可变也,国人虽病,不可除也;及夫大逆不道,然后掩捕而迁之,勒兵而夷之耳。大逆未彰,奸利浚财,怙势作威,大刻于民者,无如之何,及夫郡邑,可谓理且安矣。何以言之?且汉知孟舒于田叔,得魏尚于冯唐,闻黄霸之明审,睹汲黯之简靖,拜之可也,复其位可也,卧而委之以辑一方可也。有罪得以黜,有能得以赏。朝拜而不道,夕斥之矣;夕受而不法,朝斥之矣。设使汉室尽城邑而侯王之,纵令其乱人,戚之而已。孟舒、魏尚之术莫得而施,黄霸、汲黯之化莫得而行;明谴而导之,拜受而退已违矣;下令而削之,缔交合从之谋周于同列,则相顾裂眦,勃然而起;幸而不起,则削其半,削其半,民犹瘁矣,曷若举而移之以全其人乎?汉事然也。

  今国家尽制郡邑,连置守宰,其不可变也固矣。善制兵,谨择守,则理平矣。

  或者又曰:“夏、商、周、汉封建而延,秦郡邑而促。”尤非所谓知理者也。

  魏之承汉也,封爵犹建;晋之承魏也,因循不革;而二姓陵替,不闻延祚。今矫而变之,垂二百祀,大业弥固,何系于诸侯哉?

  或者又以为:“殷、周,圣王也,而不革其制,固不当复议也。”是大不然。

  夫殷、周之不革者,是不得已也。盖以诸侯归殷者三千焉,资以黜夏,汤不得而废;归周者八百焉,资以胜殷,武王不得而易。徇之以为安,仍之以为俗,汤、武之所不得已也。夫不得已,非公之大者也,私其力于己也,私其卫于子孙也。秦之所以革之者,其为制,公之大者也;其情,私也,私其一己之威也,私其尽臣畜于我也。然而公天下之端自秦始。

  夫天下之道,理安斯得人者也。使贤者居上,不肖者居下,而后可以理安。今夫封建者,继世而理;继世而理者,上果贤乎,下果不肖乎?则生人之理乱未可知也。将欲利其社稷以一其人之视听,则又有世大夫世食禄邑,以尽其封略,圣贤生于其时,亦无以立于天下,封建者为之也。岂圣人之制使至于是乎?吾固曰:“非圣人之意也,势也。”

栖迟青山巅,高静身所便。不践有命草,但饮无声泉。
斋性空转寂,学情深更专。经文开贝叶,衣制垂秋莲。
厌此俗人群,暂来还却旋。
楼有章亭号,涛来自古今。势连沧海阔,色比白云深。
怒雪驱寒气,狂雷散大音。浪高风更起,波急石难沈。
鸟惧多遥过,龙惊不敢吟。坳如开玉穴,危似走琼岑。
但褫千人魄,那知伍相心。岸摧连古道,洲涨踣丛林。
跳沫山皆湿,当江日半阴。天然与禹凿,此理遣谁寻。
天津御柳碧遥遥,轩骑相从半下朝。行乐光辉寒食借,
太平歌舞晚春饶。红妆楼下东回辇,青草洲边南渡桥。
坐见司空扫西第,看君侍从落花朝。

穷冬三日雪,旅肠迫枯饿。不免东郭行,难效袁安卧。

我谒故所宜,君来无乃左。复贶长句诗,如留万金货。

恣睢莫能名,豪横不可挫。怒奔时旁出,力翥复下堕。

使人但惊绝,欲断谁敢作。况君名家驹,少小声已播。

丈夫气刚精,不必在长大。譬如利锥末,所向物已破。

余资本滞浊,既壮困家祸。区区走俗格,仅若蚁循磨。

诗枯实零丁,文僻又坎坷。翘然当路人,顾我甚涕唾。

雅意返愿交,得无自卑涴。俛首已内倾,抚躬辄私贺。

无以答高谊,胸中强搜罗。披豁聊短篇,安足谓酬和。

莞尔当弃投,毋留重吾过。

万里飘零一毫,满前风影恨滔滔。
泪如杜宇喉中血,须似苏郎节上旄。
今日形骸迟一死,向来事业竟徒劳。
青山是我安魂处,清梦时时赋大刀。
浮世如流水,滔滔日夜东。
百年均梦寐,万古一虚空。
青鸟来云外,铜驼卧棘中。
相逢惟痛饮,令我忆无功。

小满吴蚕吐。乍阴晴、春红消歇,黄梅迎暑。刮眼风尘纷未了,遍地蒲人艾虎。

何处觅、龙舟竞渡。横笛短箫江上远,但关山、烽火传鼙鼓。

请拔剑,为君舞。

花花世界遽如许。算英雄、百年成败,一杯残醑。金紫貂蝉长在否,不抵枕中炊黍。

又看尽、蛮争触怒。读破离骚还痛饮,叹吴侬、更比湘累苦。

只一醉,忘今古。

威制万邦,罔有弗宾。蛮夷戎狄,羁而勿臣。威格三方,稽颡献珍。

单于革心,愿交使人。

威谋公卿,列侯庶校。咸曰彼心,暴戾阴狡。

既扰我疆,复利吾宝。无若励兵,袭其还道。

皇曰有众,予实念兹。战无必胜,矧其归师。借曰大获,畴能尽之。

益俾馀丑,毒吾朔陲。乃愈其盟,北州以绥。

在汉世宗,抗威北戎。暴农算商,经用弗充。中土震骚,汉南始空。

降及后世,犹称厥功。

于穆圣考,德无与偕。匪勤于兵,北人遂来。逮是三纪,远俗以怀。

生民休息,呜呼仁哉。

弹子矶空峙,翻风燕不迷。朝天台已筑,何处着丸泥。

身坐众香国,蒲团诗思新。一贫曾累我,此兴未输人。
陋巷谁为俗,寒窗不染尘。石斋盟四友,年下顿生春。
园中花自早,不信外无花。良人未朝去,先出登香车。
□□五□轮,满城闻呕哑。侍儿衣各别,头上金雀多。
只是一家人,路人疑千家。过后香满陌,直到春日斜。
今朝且可怜,莫问久如何。
凭高四望天沉沉,平芜远树横夕阴。
碧云吐吞献奇象,乃知造物得我心。
渔舟两两叠烟棹,白鸟出没沧波深。
悠然呼酒纳幽致,须臾寒月照古琴。

万里浮槎至,凭高望越台。潮平梅雨歇,天阔岛云来。

霸气余残垒,王宫尽劫灰。无边惆怅意,送客酒盈杯。

黄金柳嫩摇丝软。永日堂堂掩。卷帘飞燕未归来。客去醉眠欹枕、殢残杯。眉山浅拂青螺黛。整整垂双带。水沈香熨窄衫轻。莹玉碧溪春溜、眼波横。

绝顶登临兴未穷,笙钟万壑动春风。隔江山色青如黛,画有齐烟几点中。

为国虽以德,御戎难去兵。夏人久犯顺,边氓常废耕。

遣师杨我武,谋帅直非轻。辍自金谷寄,倚以关塞行。

壮怀吞猖狂,沈机足经营。新伤乃民力,未振亦军声。

既膺阃外寄,当思千里清。吾家世此官,所得蕃汉情。

未尝任杀戮,接以信与诚。方略固多在,惟公守其成。

才叔传神笔更奇,一分为二两无疑。心追造物无穷巧,后代能名今可知。

泉声飞出闸,委折绿阴间。
此地原无暑,多时不入山。
草欹疑石坠,水定见鱼还。
难得同龟鹤,游吟半日闲。
香红眩眼缬菜英,竹杖扶吟从步行。
桑眼蟆含青雷小,麦须蝦磔翠芒轻。
黄花菜圃午风软,绿水秧畦春野平。
芳树岁声鸠雨过,苍苍柳色弄烟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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