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图领同谷,驿道出流沙。降虏兼千帐,居人有万家。
马骄珠汗落,胡舞白蹄斜。年少临洮子,西来亦自誇。
萧洒桐庐郡,家家竹隐泉。令人思杜牧,无处不潺湲。
北海孙宾石,沉烈有深意。道逢卖饼人,一呼魂魄悸。
携手同车归,上堂拜昆季。门外正狼虎,闻声莫通气。
事平相笑出,厄屯乍成字。问君复壁中,还有几名士。
郭外园林尽不如,水亭香泛绿芙蕖。门前且系新骊马,囊里犹存旧蠹鱼。
华岳看云唯自语,曲江题壁倩谁书。凭君为报关门尹,不是当时板屋车。
范文正公,苏人也,平生好施与,择其亲而贫,疏而贤者,咸施之。
方贵显时,置负郭常稔之田千亩,号曰义田,以养济群族之人。日有食,岁有衣,嫁娶凶葬,皆有赡。择族之长而贤者主其计,而时共出纳焉。日食人一升,岁衣人一缣,嫁女者五十千,再嫁者三十千,娶妇者三十千,再娶者十五千,葬者如再嫁之数,葬幼者十千。族之聚者九十口,岁入给稻八百斛。以其所入,给其所聚,沛然有余而无穷。屏而家居俟代者与焉;仕而居官者罢其给。此其大较也。
初,公之未贵显也,尝有志于是矣,而力未逮者二十年。既而为西帅,及参大政,于是始有禄赐之入,而终其志。公既殁,后世子孙修其业,承其志,如公之存也。公虽位充禄厚,而贫终其身。殁之日,身无以为敛,子无以为丧,唯以施贫活族之义,遗其子而已。
昔晏平仲敝车羸马,桓子曰:「是隐君之赐也。」晏子曰:「自臣之贵,父之族,无不乘车者;母之族,无不足于衣食者;妻之族,无冻馁者;齐国之士,待臣而举火者,三百余人。以此而为隐君之赐乎?彰君之赐乎?」于是齐侯以晏子之觞而觞桓子。予尝爱晏子好仁,齐侯知贤,而桓子服义也。又爱晏子之仁有等级,而言有次也;先父族,次母族,次妻族,而后及其疏远之贤。孟子曰:「亲亲而仁民,仁民而爱物。」晏子为近之。观文正之义,贤于平仲,其规模远举又疑过之。
呜呼!世之都三公位,享万锺禄,其邸第之雄,车舆之饰,声色之多,妻孥之富,止乎一己而已,而族之人不得其门而入者,岂少也哉!况于施贤乎!其下为卿,为大夫,为士,廪稍之充,奉养之厚,止乎一己而已;而族之人操瓢囊为沟中瘠者,又岂少哉?况于他人乎!是皆公之罪人也。
公之忠义满朝廷,事业满边隅,功名满天下,后必有史官书之者,予可无录也。独高其义,因以遗于世云。
无愧涂人即可欢,□□□□□□□。月华莹澈通春夕,民气融和却暮寒。
捃摭肴蔬莹曲会,扶携老稚任环观。邑侬他日逢今日,往往应能话旧官。
清才亚班女,家学绍中郎。一卷五言诗,玉振谐笙簧。
思亲赋蒿莪,忆弟梦池塘。澄怀鉴明月,清节含冰霜。
人事慨变迁,抚时多感伤。义心激苦调,幽意凄金商。
洞庭秋水深,木叶飞潇湘。灵妃鼓瑶瑟,天地皆苍凉。
潜蜦跃神渊,孤凤栖幽篁。空山悄无人,日暮秋兰香。
茅屋埋穷闾,所思在沧浪。灵珠俨盈握,尘壒随风扬。
少小侍宣文,纱幔授篇章。所愧性庸愚,学步终茫茫。
十年困墙面,师资未敢忘。缅怀列国风,二《南》何洋洋。
蔚为风教始,千载流芬芳。后世何陵夷,日下江河长。
浮华失明性,俗变嗟靡常。何当播希声,薄海休风彰。
古来移国俗,匹妇有札梁。仰止望高山,顾影心徬徨。
增城老子,有竹万根。根根扫云,根根成阴。
增城老子,荷锄朝行。锄竹之墩,培竹之萌。薪竹之枝,遥竹之琴。
七八十年,作竹主人。
增城老子,亦到西樵。到九龙岩,蹲岩之腰。绕岩曲腰,植竹十条。
像万竹墩,聊亦逍遥。
增城老子,亦到白沙。白沙先生,谓多竹家。竹以逼俗,一根则足。
况于千竹,况于万竹。
增城老子,亦到石头。石头先生,偕之遨游。道峰竹墩,老子则留。
谓渠家物,谓渠好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