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斯人嵚嵜历落,不应寂寞如此。我为壮夫君白首,相见紫薇花底。
三年矣、但诉说,平生大抵劳薪耳。故乡千里,到月白风清,酒阑灯灺,梦断一竿水。
风涛阔,几许躁鳞赪尾,浮沉毕竟何止。烟波着个忘机叟,鸥鹭同生怜喜。
鱼不饵、想得失,抛空老作天随子。凭谁呼起,把两鬓风尘,卅年心事,都共钓编委。
纪号东封,问消沈记载,别风淮雨。新图乍展,倦眼豁开烟雾。
池临玉女。指秦篆、石函深处。应胜似、衡鹿岣嵝,破荒妄谈神禹。
嗟予昔逢岁莫。竟匆匆、策马三番虚度。徘徊阙里,一到东山小鲁。
持将礼器,较奇福、总将君妒。千八百、妙迹谁存,尚烦细数。
燕子逐春来,杜宇催春去。剪就垂阳绿万缕,难绾韶光住。
花事已飘零,风雨还相妒。山寺西南草似烟,梦断春归路。
大丈夫其谁不有四方志?则仆与宗衮二年之间,会而离,离而会,经途所亘,凡三万里。何以言之?去年春会于京师,是时仆如桂林,衮如滑台;今年秋,乃不期而会于桂林;居无何,又归滑台,王事故也。舟车往返,岂止三万里乎?人生几何?而倏聚忽散,辽夐若此,抑知己难遇,亦复何辞!
岁十有一月,二三子出饯于野。霜天如扫,低向朱崖。加以尖山万重,平地卓立。黑是铁色,锐如笔锋。复有阳江、桂江,略军城而南走,喷入沧海,横浸三山,则中朝群公岂知遐荒之外有如是山水?山水既尔,人亦其然。衮乎对此,与我分手。忘我尚可,岂得忘此山水哉!
古寺辟云根,阴洞琳宫嵌。石窦俨蚁穿,苔磴旋螺转。
神工巧结构,飞梯护朱槛。兴来偶游憩,上下恣流览。
邃室凛生寒,轩敞倏骤暖。鬼神忽欲动,髯张双目睅。
幽窟足妖怪,白昼精灵闪。探奇已怵魄,凭高更放眼。
烟霏炫紫翠,崖谷互晦显。飒飒吹天风,树杪乌鸢飐。
人家荫寒绿,牛羊散平阪。泠然发钟磬,壑谷流音满。
拂衣寻归途,斜照枫林晚。回首望山腰,云际松关掩。
密密装成,纤纤织就,闪光似泻秋水。分明一片冰纨,未烦露蚕眠起。
兰膏背吐,爱几簇、铜盘花蕊。试倩他、遮住钿窗。宛在水晶帘底。
疑贩取、鲛人宝市,更染却、宣和画史。谁教心苦良工,携来闹蛾灯肆。
歌筵流盼,值得照、定场红罽。话匡山、九叠螺屏,应怪晚峰云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