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闻礼(约公元1247年前后在世)字立之,一作正之,亦字粹夫,号钓月,临濮(今山东濮县)人。生卒年均不详,约宋理宗淳佑中前后在世,曾官胥口监征,以诗干谒程公许于蜀中。淳佑年间游于临安,与江湖词人丁默、林表民辈唱和。赵闻礼编有《阳春白雪》八卷,著有《钓月集》,词风倾向于清丽舒徐、缠绵委婉一途。周密《浩然斋雅谈》卷下谓其《钓月集》中“大半皆楼君亮、施仲山所作”,今佚。赵万里《校辑宋金元人词》辑有《钓月词》一卷。
之人虽蚤病,对客每清言。不信疾为累,要称学有原。
籧篨视名器,果遁指乾坤。长短何须问,传家已抱孙。
忆昔吾家,有万卷楼,城西毫村。自江陵道尽,牙签半失,感阳焰熄,玉轴犹存。
借去一瓻,亡来三箧,墨化妖螭赴海门。无多剩,似乱馀故旧,卖后田园。
丛编暇日还扪。与药裹零星曝满轩。任半生穿穴,碎同蠹蚀,有时发作,陡若龙掀。
贫极须捻,老来怕读,閒对秋阳自较翻。吾休矣,亟束书高阁,且晒吾裈。
圣主重民事,农官占岁祥。苍龙舒异瑞,朱鸟焕春阳。
南亩青旗灿,东方紫气昌。民间舒疾苦,天上沛恩光。
雨露沾人普,乾坤福物长。旋生欢忭色,顿觉耔耘忙。
耕九无他虑,余三有积仓。闾阎闻舞蹈,俯仰颂虞唐。
百二邦畿重,十千编户强。绀辕输玉粒,黛耜壮金汤。
督稼资军实,省耕筹岁荒。鸟含佳种至,云拂野花香。
秀草随时发,嘉禾与日芳。四郊歌干止,九土荷安康。
草野勤劬笃,仁君爱育彰。蠲租欣旷典,履亩赋新章。
庆集丹霞迥,风和玉辇翔。千官罗淑景,多士咏思皇。
秉耒田家子,横经稽古郎。为传天子意,抒悃矢赓扬。
剔藓扪萝访旧殷,壶中新驻一房云。玲珑艮岳真形在,戛击鸣球绕指闻。
徙宅嫏嬛依福地,熨阑花药度微熏。仇池合是诗人物,佻巧鸣鸠浪策勋。
意绪年来总不如,萧条谁拟段家闾。松间冷笑苍云变,花下閒吟化日舒。
谩惜一生濒九死,聊随万卷守三馀。相看独有梧桐月,夜夜流光到绮疏。
非才之难,所以自用者实难。惜乎!贾生,王者之佐,而不能自用其才也。
夫君子之所取者远,则必有所待;所就者大,则必有所忍。古之贤人,皆负可致之才,而卒不能行其万一者,未必皆其时君之罪,或者其自取也。
愚观贾生之论,如其所言,虽三代何以远过?得君如汉文,犹且以不用死。然则是天下无尧、舜,终不可有所为耶?仲尼圣人,历试于天下,苟非大无道之国,皆欲勉强扶持,庶几一日得行其道。将之荆,先之以冉有,申之以子夏。君子之欲得其君,如此其勤也。孟子去齐,三宿而后出昼,犹曰:“王其庶几召我。”君子之不忍弃其君,如此其厚也。公孙丑问曰:“夫子何为不豫?”孟子曰:“方今天下,舍我其谁哉?而吾何为不豫?”君子之爱其身,如此其至也。夫如此而不用,然后知天下果不足与有为,而可以无憾矣。若贾生者,非汉文之不能用生,生之不能用汉文也。
夫绛侯亲握天子玺而授之文帝,灌婴连兵数十万,以决刘、吕之雌雄,又皆高帝之旧将,此其君臣相得之分,岂特父子骨肉手足哉?贾生,洛阳之少年。欲使其一朝之间,尽弃其旧而谋其新,亦已难矣。为贾生者,上得其君,下得其大臣,如绛、灌之属,优游浸渍而深交之,使天子不疑,大臣不忌,然后举天下而唯吾之所欲为,不过十年,可以得志。安有立谈之间,而遽为人“痛哭”哉!观其过湘,为赋以吊屈原,萦纡郁闷,趯然有远举之志。其后以自伤哭泣,至于夭绝。是亦不善处穷者也。夫谋之一不见用,则安知终不复用也?不知默默以待其变,而自残至此。呜呼!贾生志大而量小,才有余而识不足也。
古之人,有高世之才,必有遗俗之累。是故非聪明睿智不惑之主,则不能全其用。古今称苻坚得王猛于草茅之中,一朝尽斥去其旧臣,而与之谋。彼其匹夫略有天下之半,其以此哉!愚深悲生之志,故备论之。亦使人君得如贾生之臣,则知其有狷介之操,一不见用,则忧伤病沮,不能复振。而为贾生者,亦谨其所发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