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湘(959-993),字叔灵,祖籍南阳(《南阳集》卷一《后感知赋序》),居衢州西安(今浙江衢州。据《宋诗纪事》卷五)。太宗淳化三年(992)进士,授庐江尉。四年卒,年三十三(《景文集》卷四五《南阳集序》)。其后以孙赵抃贵,追赠司徒。湘之文扫除排俗,有孙、李遗风。赵湘诗风骨苍秀。
公薨之月,子产相郑伯以如晋,晋侯以我丧故,未之见也。子产使尽坏其馆之垣,而纳车马焉。
士文伯让之,曰:“敝邑以政刑之不修,寇盗充斥,无若诸侯之属辱在寡君者何,是以令吏人完客所馆,高其闬闳,厚其墙垣,以无忧客使。今吾子坏之,虽从者能戒,其若异客何?以敝邑之为盟主,缮完葺墙,以待宾客。若皆毁之,其何以共命?寡君使匄请命。
对曰:“以敝邑褊小,介于大国,诛求无时,是以不敢宁居,悉索敝赋,以来会时事。逢执事之不闲,而未得见;又不获闻命,未知见时。不敢输币,亦不敢暴露。其输之,则君之府实也,非荐陈之,不敢输也。其暴露之,则恐燥湿之不时而朽蠹,以重敝邑之罪。侨闻文公之为盟主也,宫室卑庳,无观台榭,以崇大诸侯之馆,馆如公寝;库厩缮修,司空以时平易道路,圬人以时塓馆宫室;诸侯宾至,甸设庭燎,仆人巡宫,车马有所,宾从有代,巾车脂辖,隶人、牧、圉,各瞻其事;百官之属各展其物;公不留宾,而亦无废事;忧乐同之,事则巡之,教其不知,而恤其不足。宾至如归,无宁灾患;不畏寇盗,而亦不患燥湿。今铜鞮之宫数里,而诸侯舍于隶人,门不容车,而不可逾越;盗贼公行。而天疠不戒。宾见无时,命不可知。若又勿坏,是无所藏币以重罪也。敢请执事,将何所命之?虽君之有鲁丧,亦敝邑之忧也。若获荐币,修垣而行,君之惠也,敢惮勤劳?”
文伯复命。赵文子曰:“信。我实不德,而以隶人之垣以赢诸侯,是吾罪也。”使士文伯谢不敏焉。
晋侯见郑伯,有加礼,厚其宴好而归之。乃筑诸侯之馆。
叔向曰:“辞之不可以已也如是夫!子产有辞,诸侯赖之,若之何其释辞也?《诗》曰:‘辞之辑矣,民之协矣;辞之怿矣,民之莫矣。’其知之矣。”
青漆门边,碧油坊底,一庭霜月初浓。邻家夜赛,春灯社火攒空。
僛越觋,舞巴童。飐灵旗、不满微风。正无聊赖,听歌帘罅,冲酒阑东。
神弦一曲才终。更有梨园杂爨,院本丝桐。岳家遗恨、夜堂一片刀弓。
悲曼衍,啸鱼龙。惹当场、泪洒鹃红。须行乐耳,何知底事,且釂金钟。
秋高出猎长城下,碧眼胡儿骑刬马。弓如月满箭星流,已向千山毛血洒。
马前逸免月可脱,山下老麋身欲赭。彼贪但为口腹谋,不见巴西放麑者。
吴兴王孙燕蓟客,酒酣兴发时泼墨。极知纨绮足风流,忘却河山限南北。
噫吁嚱薛郎未挂天山弓,披图仰面来天风。
春日炫高霞,宫园万树花。暮归承宴罢,簪得一枝斜。
平田渺空旷,孤岗忽高峙。新松荫其巅,白石缭其趾。
初登若崭绝,稍上乃如砥。严风荡高寒,微月中霄起。
亭亭日晷侧,肃肃征鸿驶。南招天目云,北览具区水。
比来局羁绊,游遨喜兹始。同心良可重,欢言得佳士。
非惟外累遗,沉忧亦成委。薄暮聊旋归,馀兴会留此。
昭代尊儒学,惟公简拔频。文章分造化,事业在经纶。
天马来夷路,人龙抚要津。几年刊大典,四海属名臣。
汲引亲疏共,光华出入均。玄晖赋江练,文畅咏汀蘋。
道契岩廊久,恩隆建邺新。七朝皆故事,十郡得仁人。
岂晚还西掖,终朝对北辰。一言调鼎味,膏泽被斯民。
嫁娶比邻近,门庭古木幽。藁砧旧相好,兰玉久从游。
双鹤来何处,孤鸾不到头。通家丘嫂行,愁涕白云浮。
维年癸丑春二月,我来会稽探禹穴。乍看庙貌极巍峨,松柏森然动魂魄。
阴崖疑有鬼神护,深泽或恐龙蛇出。八年自昔集輴樏,万国于兹朝玉帛。
生前宫室制不崇,葬后山林无改列。鸟耘后世不可知,三寸桐棺此遗迹。
俗儒小生好傅会,往往神奇骋其说。金简绿字竞侈陈,童律庚辰矜创获。
不感明德夸异闻,罔识当年疏瀹策。遂令四载随刊功,徒为神仙饰鸿烈。
岂知禹贡纪方略,不用山经纷诡谲。往者洪流遍中国,下民昏垫何由释。
帝咨岳牧惊怀襄,天顾蒸氓生圣哲。北安冀兖载壶口,南治荆扬过震泽。
九河其浚九州同,四海分流四隩宅。乃因土地定征赋,竟奠山川免巢窟。
贡金铸鼎罔两避,班师舞羽苗民格。身成绩用蛊终干,民尽讴歌世难绝。
东巡会稽事如昨,祀典煌煌重于越。遐思终古此区宇,经岁圣神为计画。
盘皇辟地娲补天,载笔荒唐贤者斥。羲农轩学递相嬗,礼乐兵刑渐增设。
佃用耒耨渔网罟,陆居栋宇水舟楫。唐虞考绩先五臣,百姓昭明万邦协。
当时禹亦共赓飏,独锡元圭登北阙。后来汤武及周孔,征诛笔削严斧钺。
是皆功与姒王并,天壤纷纷留墓碣。我生好古先此览,不觉涕零沾窆石。
井渫山阿永自深,碑存亭畔犹无缺。荒祠拜手独归去,夕阳西下波声咽。
走马探花花发未。人与化工俱不易。千回来绕百回看,蜂作婢,莺为使。谷雨清明空屈指。
白发卢郎情未已。一夜翦刀收玉蕊。尊前还对断肠红。人有泪,花无意。明日酒醒应满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