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山人居

溪叟山居不计年,半欹茅屋倚云边。
竹沟旋引高源水,灌得门前数亩田。

  赵希迈,字端行,(一作瑞行)号西里,永嘉人。约公元一二四o年前后在世,即宋理宗嘉熙末前后在世。能词,作有西里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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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遂长沙千里遥。三年三处做生朝。试拈疏蕊铜瓶插,更把轻沈宝鼎烧。
杯绿泛,脸红潮。抱孙娱膝语声娇。官居只似私居样,管取寒松最后凋。

岁尽春虽浅,更长夜亦阑。枕边鸡送晓,窗外雁冲寒。

学圃心常在,筹边力所难。老来惊节序,那复问椒盘。

月皎惊乌栖不定,更漏将残,辘轳牵金井。唤起两眸清炯炯。泪花落枕红绵冷。
执手霜风吹鬓影。去意徊徨,别语愁难听。楼上阑干横斗柄,露寒人远鸡相应。
昔我从元后,整驾至南乡。
过彼丰沛郡,与君共翱翔。
四节相推斥,季冬风且凉。
众宾会广坐,明镫熺炎光。
清歌制妙声,万舞在中堂。
金罍含甘醴,羽觞行无方。
长夜忘归来,聊且为太康。
四牡向路驰,欢悦诚未央。

闻君新卜筑,西入画溪深。不惮冲泥访,聊为载酒寻。

入山谐素愿,避世惬同心。千哉巢由意,高风夙所钦。

独坐东园里,仍耽首夏时。乍将书自曝,微悦鸟还窥。

烂漫仙人实,芳菲大谷枝。愿希高尚者,从此学栖迟。

绾绾西塘柳,垂丝荡春色。天情亦容曳,元化无悁亟。

骀宕不损贞,萧森非尚力。昭质岂枯槁,乐天消偪侧。

迟迟舂日心,悠然庶相识。

江南到处佳山水,庐阜丹霞是胜游。
独抱古琴携竹杖,若逢绝境莫归休。

生成慧性善传神,花卉翎毛总逼真。毕竟带些幽媚态,新篁爱学管夫人。

东楼小饮共魂销,事往伤心寸念遥。红日晓迎花萼吐,绿烟晴带柳丝飘。

风帘度燕双来往,月沼惊鱼小动摇。通梦有人无纸寄,空山晚路远迢迢。

丝竹沉声月泛波,警宵方喜罢谁何。楼深酒密客留易,路远香残人去多。

寒烛倚莲犹结泪,澹云归陇不停歌。那知梦稳瀛洲上,正是钧天九奏和。

平处须忘险,危时好计安。
兴亡关一著,慎勿等閒看。

枫叶平林满,芦花浅渚飞。秋风生浦口,落日在岩扉。

坐待幽人语,宁知夙约违。徘徊明月出,独送棹歌归。

为客应非愿,愁成欲别时。还游蜀国去,不惜杜陵期。
剑水啼猿在,关林转栈迟。日光低峡口,雨势出蛾眉。
山迥逢残角,云开识远夷。勿令双鬓发,并向锦城衰。
别墅生涯富古今,凝流梦卜若追寻。
一封细札三家市,万卷新书四海心。
北阙龙吟清昼永,东皋猿啸白云深。
满怀经济今休靳,闻道苍生渴傅霖。
圣主崇文化,锵锵得盛才。相因归梦立,殿以集贤开。
象系微言阐,诗书至道该。尧尊承帝泽,禹膳自天来。
礼洽欢逾长,风恬暑更回。国朝将舜颂,同是一康哉。

藐姑仙人斗晚妆,袜尘不动罗绮香。金釭照耀烂如昼,三十六宫春正长。

儿家生小承恩日,华清浴罢娇无力。归来寂寂掩瑶扉,玉阶人静露珠湿。

无端急敕召湘妃,小队银镫夜打围。箔底细簪金错落,帘边亲启玉葳蕤。

珠围翠绕纷逦迤,照见鸳鸯春似海。杏子衫轻偎影红,桃花裙褶拖痕紫。

玉腕玲珑大小垂,酒酣零乱舞腰支。最怜袅袅杨枝细,弱不禁风欲堕时。

靡曼妙态纷相扰,风鬟雾鬓知多少。唾花馀碧石华轻,化作湘纹笼缥缈。

此际销魂神采飞,此时擢秀几琼枝。当筵莫怯娉婷甚,幅幅纱笼好护持。

宴罢归为缀珠戏,濡毫手作鳌山记。明珰火齐烂不收,七尺珊瑚等閒碎。

似闻仙乐奏《云璈》,如有衣香冉冉飘。羊侃帘前兰半烬,扶风帐外桦全烧。

别有愁蛾夜妆靓,洞房深邃蚖膏冷。遥看红云捧玉皇,倚栏寂寞羊车幸。

我亦青莲梦里人,苦心薏菂不分明。樽前欲借神光引,一把三生证夙因。

风光苦变迁,客里对残年。
别我此时路,问乡何处船。
断云连雨雪,落日远人烟。
又向龙湫畔,开扉近瀑泉。

秦淮流水暮生烟,桃叶桃根镇可怜。最是秋心降不得,湘妃帘外月如弦。

  臣前蒙陛下问及本朝所以享国百年,天下无事之故。臣以浅陋,误承圣问,迫于日晷,不敢久留,语不及悉,遂辞而退。窃惟念圣问及此,天下之福,而臣遂无一言之献,非近臣所以事君之义,故敢昧冒而粗有所陈。

  伏惟太祖躬上智独见之明,而周知人物之情伪,指挥付托必尽其材,变置施设必当其务。故能驾驭将帅,训齐士卒,外以捍夷狄,内以平中国。于是除苛赋,止虐刑,废强横之藩镇,诛贪残之官吏,躬以简俭为天下先。其于出政发令之间,一以安利元元为事。太宗承之以聪武,真宗守之以谦仁,以至仁宗、英宗,无有逸德。此所以享国百年而天下无事也。

  仁宗在位,历年最久。臣于时实备从官,施为本末,臣所亲见。尝试为陛下陈其一二,而陛下详择其可,亦足以申鉴于方今。伏惟仁宗之为君也,仰畏天,俯畏人;宽仁恭俭,出于自然,而忠恕诚悫,终始如一。未尝妄兴一役,未尝妄杀一人;断狱务在生之,而特恶吏之残扰。宁屈己弃财于夷狄,而终不忍加兵。刑平而公,赏重而信。纳用谏官御史,公听并观,而不蔽于偏至之谗。因任众人耳目,拔举疏远,而随之以相坐之法。盖监司之吏以至州县,无敢暴虐残酷,擅有调发以伤百姓。自夏人顺服,蛮夷遂无大变,边人父子夫妇得免于兵死,之而中国人安逸蕃息,以至今日者,未尝妄兴一役,未尝妄杀一人,断狱务在生之,而特恶吏之残扰,宁屈己弃财于夷狄,而不忍加兵之效也。大臣贵戚、左右近习,莫敢强横犯法,其自重慎,或甚于闾巷之人,此刑平而公之效也。募天下骁雄横猾以为兵,几至百万,非有良将以御之,而谋变者辄败;聚天下财物,虽有文籍,委之府史,非有能吏以钩考,而断盗者辄发;凶年饥岁,流者填道,死者相枕,而寇攘者辄得。此赏重而信之效也。大臣贵戚、左右近习,莫能大擅威福,广私货赂,一有奸慝,随辄上闻;贪邪横猾,虽间或见用,未尝得久。此纳用谏官、御史,公听并观,而不蔽于偏至之谗之效也。自县令京官以至监司台阁,升擢之任,虽不皆得人,然一时之所谓才士,亦罕蔽塞而不见收举者,此因任众人之耳目,拔举疏远,而随之以相坐之法之效也。升遐之日,天下号恸,如丧考妣,此宽仁恭俭,出于自然,忠恕诚悫,终始如一之效也。

  然本朝累世因循末俗之弊,而无亲友群臣之议。人君朝夕与处,不过宦官女子;出而视事,又不过有司之细故。未尝如古大有为之君,与学士大夫讨论先王之法,以措之天下也。一切因任自然之理势,而精神之运有所不加,名实之间有所不察。君子非不见贵,然小人亦得厕其间;正论非不见容,然邪说亦有时而用。以诗赋记诵求天下之士,而无学校养成之法;以科名资历叙朝廷之位,而无官司课试之方。监司无检察之人,守将非选择之吏。转徙之亟既难于考绩,而游谈之众因得以乱真。交私养望者多得显官,独立营职者或见排沮。故上下偷惰取容而已,虽有能者在职,亦无以异于庸人。农民坏于繇役,而未尝特见救恤,又不为之设官,以修其水土之利。兵士杂于疲老,而未尝申敕训练,又不为之择将,而久其疆埸之权。宿卫则聚卒伍无赖之人,而未有以变五代姑息羁縻之俗;宗室则无教训选举之实,而未有以合先王亲疏隆杀之宜。其于理财,大抵无法,故虽俭约而民不富,虽忧勤而国不强。赖非夷狄昌炽之时,又无尧、汤水旱之变,故天下无事,过于百年。虽曰人事,亦天助也。盖累圣相继,仰畏天,俯畏人,宽仁恭俭,忠恕诚悫,此其所以获天助也。

  伏惟陛下躬上圣之质,承无穷之绪,知天助之不可常恃,知人事之不可怠终,则大有为之时,正在今日。臣不敢辄废将明之义,而苟逃讳忌之诛。伏惟陛下幸赦而留神,则天下之福也。取进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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