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分

夜分天籁寂,谁与共襟期。
童子醉眠处,老夫吟苦时。
云黏苍藓石,月挂老松枝。
一鹤来何处,相从立水湄。

  赵希迈,字端行,(一作瑞行)号西里,永嘉人。约公元一二四o年前后在世,即宋理宗嘉熙末前后在世。能词,作有西里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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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忆新安旧,扁舟复却还。浅深看水石,来往逐云山。
入县馀花在,过门故柳闲。东征随子去,皆隐薜萝间。
相逢未几还相别,
此恨难同。
细雨蒙蒙,
一片离愁醉眼中。

明朝去路云霄外,
欲见无从。
满袂仙风,
空托双凫作信鸿。
气应商声惨又清,人閒难听亦难名。
非神非鬼洞庭乐,为鹤为风淝水兵。
老叶自吟高处调,寒蛩相趁闹中鸣。
西风机籁年年事,分付与天心自平。
代马腥膻暗五台,南方世界且徘徊。
一灯别是真知识,不用奔波学善财。
湘东夜宴金貂人,楚女含情娇翠嚬。玉管将吹插钿带,
锦囊斜拂双麒麟。重城漏断孤帆去,唯恐琼签报天曙。
万户沈沈碧树圆,云飞雨散知何处。欲上香车俱脉脉,
清歌响断银屏隔。堤外红尘蜡炬归,楼前澹月连江白。
珊瑚新笔架,云母旧屏风。
鱼兔若还入手,自然忘却筌蹄。渡河筏子上天梯。到彼悉皆遗弃。
未悟须凭言说,悟来言说皆非。虽然四句属无为。此等何须脱离。

才吟盘谷还思隐,试说柴桑便忆归。何处山人高索价,老腰犹要万钉围。

瘴侵玉骨终难起,魂断巫山永不归。

白石青泥小瓦池,新荷出水影偏奇。华峰移下无双种,竺国分来第一枝。

杯面月光浮荡漾,镜中云影动参差。骚翁行照须眉处,安得辞劳不赋诗。

二更里,夫妇会。和婴儿姹女交泰。复宇宙,颠倒任循环,把坎离相匹配。土牛木马撼山海。随羊运搬载。泼焰都辊入泥丸。教鬼神,须惊骇

才报羌戎息鼓鼙,又闻飞檄急朱提。蕃宣西去蛮烟净,剑戟回看雪岭低。

番部但思蜀相国,偏裨还忆谢征西。点苍不让燕然石,一柱天南可并题。

西域葡萄事已非,故人挥洒出天机。
碧云凉冷骊龙睡,拾得遗珠月下归。

妙声屡唱轻体飞。流津染面散芳菲。俱动齐息不相违。

令彼嘉客澹忘归。时久玩夜明星稀。

风林弄影舞婆娑,水漫池塘绿皱波。天上谁人待金马,人间何路出铜驼。

千年史册乱居半,百日春光晴不多。飞絮落花还病酒,门前佳客倦相过。

不首人间半点愁,每於胜处一凭楼。
吟边只欠林和靖,坐上追思马少游。
晕脸芙蕖酣薄暮,低眉杨柳拂新秋。
酒阑拍掌狂歌舞,自是忘机可狎鸥。

荒郊秋老木萧摵,孤岩幽旷仙灵宅。龙去不知几多年,但余寒湫三百尺。

岩中古咏与今题,墨晕劖满不留隙。摩崖破藓见残碑,衮衮诸公列党籍。

端履门外已勒名,如何瘴乡也镌石。元祐去今六百秋,姓字了了存点画。

中间纵有剥蚀文,依稀犹可想遗迹。山灵不可没奇人,故留奸名显端硕。

不然多少断碣半销磨,何故贞珉不泐今犹昔。我来坐卧其下先顶礼,瞻望鸿名如圭璧。

可惜石工愧安民,不畏鬼非兼人责。诸老历历应星辰,当年羽士曾避席。

不知元长欲欺谁,亲挥毫素面不赤。宋业成灰太师殄,三百八人名犹赫。

至今墨客过碑前,指点蔡京笑哑哑。

自是闺中秀,超然远物华。心能同水月,骨自带烟霞。

翠长真如竹,黄开般若花。寄言刘铁磨,应识赵州茶。

野黑鸡声颤,林深燐火明。

  晋平公使叔誉于周,见太子晋而与之言。五称而三穷,逡巡而退,其言不遂。归告公曰:“太子晋行年十五,而臣弗能与言。君请归声就、复与田,若不反,及有天下,将以为诛。”平公将归之,师旷不可,曰:“请使瞑臣往,与之言,若能幪予,反而复之。”

  师旷见太子,称曰:“吾闻王子之语,高于泰山,夜寝不寐,昼居不安,不远长道,而求一言。”

  王子应之曰:“吾闻太师将来,甚喜而又惧。吾年甚少,见子而慑,尽忘吾度。”

  师旷曰:“吾闻王子,古之君子,甚成不骄,自晋如周,行不知劳。”

  王子应之曰:“古之君子,其行至慎,委积施关,道路无限,百姓悦之,相将而远,远人来欢,视道如咫。”

  师旷告善。又称曰:“宣辨名命,异姓恶方。王侯君公,何以为尊,何以为上?”

  王子应之曰:“人生而重丈夫,谓之胄子;胄子成人,能治上官,谓之士;士率众时作,谓之伯;伯能移善于众,与百姓同,谓之公;公能树名生物,与天道俱,谓之侯;侯能成群,谓之君;君有广德,分任诸侯而敦信,曰予一人;善至于四海,曰天子;达于四荒,曰天王。四荒至,莫有怨訾,乃登为帝。”

  师旷罄然。又称曰:“温恭敦敏,方德不改,开物于初,下学以起,尚登帝臣,乃参天子,自古而谁?”

  王子应之曰:“穆穆虞舜,明明赫赫,立义治律,万物皆作,分均天财,万物熙熙,非舜而谁能?”

  师旷告善,又称曰:“古之君子,其行可则,由舜而下,其孰有广德?”

  王子应之曰:“如舜者天,舜居其所,以利天下,奉翼远人,皆得己仁,此之谓天;如禹者圣,劳而不居,以利天下,好与不好取,必度其正,是谓之圣;如文王者,其大道仁,其小道惠,三分天下而有其二,敬人无方,服事于商,既有其众,而返失其身,此之谓仁;如武王者义,杀一人而以利天下,异姓同姓,各得其所,是之谓义。”

  师旷束躅其足,曰:“善哉,善哉!”

  王子曰:“太师何举足骤?”

  师旷曰:“天寒足跔,是以数也。”

  王子曰:“请入坐。”遂敷席注瑟。师旷歌《无射》,曰:“国诚宁矣,远人来观,修义经矣,好乐无荒。”乃注瑟于王子,王子歌《峤》曰:“何自南极,至于北极?绝境越国,弗愁道远?”

  师旷蹶然起,曰:“瞑臣请归。”

  王子赐之乘车四马,曰:“太师亦善御之?”

  师旷对曰:“御,吾未之学也。”

  王子曰:“汝不为夫《诗》?《诗》云:‘马之刚矣,辔之柔矣。马亦不刚,辔亦不柔。志气麃麃,取予不疑。’以是御之。”

  师旷对曰:“瞑臣无见,为人辩也,唯耳之恃,而耳又寡闻而易穷。王子,汝将为天下宗乎?”

  王子曰:“太师何汝戏我乎?自太昊以下,至于尧、舜、禹,未有一姓而再有天下者。吾闻汝知人年之长短,告吾。”

  师旷对曰:“汝声清汗,汝色赤白,火色不寿。”

  王子曰:“然。吾后三年,将上宾于帝所,汝慎无言,殃将及汝。”

  师旷归,未及三年,告死者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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