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希迈,字端行,(一作瑞行)号西里,永嘉人。约公元一二四o年前后在世,即宋理宗嘉熙末前后在世。能词,作有西里稿。
一榻仅容膝,身心俱寂然。直缘知乐内,亦不为安禅。
棐几陈编掩,竹窗残局捐。尚馀喧噪在,野鸟与林蝉。
官机锦茵金蹙凤,舞娃钗堕双鬟重。宝炉三尺香吐雾,画烛如椽风不动。
主人爱客情无已,筝声未断歌声起。亦知百岁等朝露,便恐一欢成覆水。
炉红酒绿春为回,坐上梅花连夜开。堂前只尺异气候,冰合平池霜压阶。
灵光肸蚃到西陲,齐拜城南壮穆祠。神马骁腾曾眼见,人间衔勒果难施。
余始不欲与佛者游,尝读东坡所作《勤上人诗序》,见其称勤之贤曰:“使勤得列于士大夫之间,必不负欧阳公。”余于是悲士大夫之风坏已久,而喜佛者之有可与游者。
去年春,余客居城西,读书之暇,因往云岩诸峰间,求所谓可与游者,而得虚白上人焉。
虚白形癯而神清,居众中不妄言笑。余始识于剑池之上,固心已贤之矣。入其室,无一物,弊箦折铛,尘埃萧然。寒不暖,衣一衲,饥不饱,粥一盂,而逍遥徜徉,若有余乐者。间出所为诗,则又纡徐怡愉,无急迫穷苦之态,正与其人类。
方春二三月时,云岩之游者盛,巨官要人,车马相属。主者撞钟集众,送迎唯谨,虚白方闭户寂坐如不闻;及余至,则曳败履起从,指幽导胜于长林绝壁之下,日入而后已。余益贤虚白,为之太息而有感焉。近世之士大夫,趋于途者骈然,议于庐者欢然,莫不恶约而愿盈,迭夸而交诋,使虚白袭冠带以齿其列,有肯为之者乎?或以虚白佛者也,佛之道贵静而无私,其能是亦宜耳!余曰:今之佛者无呶呶焉肆荒唐之言者乎?无逐逐焉从造请之役者乎?无高屋广厦以居美女丰食以养者乎?然则虚白之贤不惟过吾徒,又能过其徒矣。余是以乐与之游而不知厌也。
今年秋,虚白将东游,来请一言以为赠。余以虚白非有求于世者,岂欲余张之哉?故书所感者如此,一以风乎人,一以省于己,使无或有愧于虚白者而已。
清斋银烛敞华筵,况值融和二月天。春得一晴花尽放,望连三夕月犹圆。
中心自醉非酬酢,入耳仁声胜管弦。吴下旧交今寂莫,因君重为说当年。
古杭州。好莺花寥落,烟水不胜愁。劫重神伤,形劳吏俗,琼思瑶想都休。
蓦一朵、彩云飞下,认丰姿、重见杜家秋。影里情悰,尘中物色,纸上灵修。
艳说泰娘声价,住江天海市,占尽风流。潮长瞿塘,人归叱利,司勋梦醒从头。
借一幅、崔徽图画,寄相思、价要百缣酬。毕竟文姬未赎,幻影浮沤。
放步超阛阓,濯缨俯漪涟。清风来徐徐,玉宇明娟娟。
平畴卷黄云,远浦凝寒烟。横空六六峰,一一来当筵。
秋光助颜色,相对如高贤。三峨眇遐思,彷佛窥其颠。
悠悠城南道,郁郁惠陵阡。怀哉千载人,乔木今参天。
回头子云宅,池塘亦依然。奈何傍人门,不几丧我玄。
沿河西复西,草草屋数椽。唐儒杜先生,向来此周旋。
食我西山英,饮我西涧泉。吐出五色丝,无愧三百篇。
遂令浣溪上,草木皆光鲜。我欲于其间,结茅近英躔。
尚论古之人,永谢区中缘。鹪鹩翔蓬蒿,庶几避鹰鹯。
但欲一区宅,不用二顷田。念昔怀此心,只今已十年。
平生百事拙,为计亦可怜。家有万卷书,而囊无一钱。
登临每怅望,兴味徒拳拳。珍重金石交,议论相磨研。
求寻鸥鹭盟,摆脱簿书缠。风月为鼓吹,溪声为管弦。
茗饮间醴醪,藜羹杂豆笾。谈谐各自适,洒落真神仙。
哦诗纪胜游,他年草堂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