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昔长安门,良朋盛尊俎。车马疲往来,犹自兴飙举。
所幸生同时,不必托同土。焉知造物心,精华忌完聚。
南庄一寸晷,荒筵竟千古。后来虽日长,此乐万难补。
一水分流西复东,画船随水去匆匆。晚风鼓角增悲壮,高垒营屯足长雄。
粮道已无清口应,舟师会把朔庭空。眼中方略全图在,未肯轻将属画工。
我来蓬海堂中宿,风露满空月在竹。西秦员老夜抚琴,妙音总是云门曲。
先王作乐音律谐,载歌南风阜民财。阴湫玄龙冲石裂,赤霄凤鸟从天来。
千年古调谁能改,一变新声吁可怪。愿借琴高赤鲤鱼,与子骑之入东海。
知悼子卒,未葬,平公饮酒,师旷、李调侍,鼓钟。杜蒉自外来,闻钟声,曰:“安在?”曰:“在寝。”杜蒉入寝,历阶而升,酌曰:“旷饮斯!”又酌曰:“调饮斯!”又酌,堂上北面坐饮之。降趋而出。
平公呼而进之,曰:“蒉!曩者尔心或开予,是以不与尔言。尔饮旷,何也?”曰:“子卯不乐。知悼子在堂,斯其为子卯也大矣!旷也,太师也。不以诏,是以饮之也。”“尔饮调,何也?”曰:“调也,君之亵臣也。为一饮一食忘君之疾,是以饮之也。”“尔饮,何也?”曰:“蒉也,宰夫也,非刀匕是共,又敢与知防,是以饮之也。”平公曰:“寡人亦有过焉,酌而饮寡人。”杜蒉洗而扬觯。公谓侍者曰:“如我死,则必毋废斯爵也!”
至于今,既毕献,斯扬觯,谓之“杜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