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黄古贤牧,政事见于今。疾恶风霜手,活人天地心。
躬行循吏传,时作谢池吟。我欲依刘表,常忧老病侵。
天涯远报茁琼枝,共说鹓雏骨相奇。鼻祖从来种桃李,耳孙自合产兰芝。
荐雷名震因观易,他日趋庭使学诗。无复区区如尔父,定须了了胜吾儿。
书来可想开怀抱,老去何因与弄持。素有庞翁携隐志,未应孤负鹿门期。
路傍秾艳一枝新,送尽东风去马尘。半似胡姬年十五,垆头沽酒与游人。
川光茫茫风景暮,一雪无情天地素。长安闭门千万家,亦有行人踏长路。
新丰烟火灞桥水,画史工作荒寒趣。雪中故事知几何,偏识诗翁忍寒处。
君不见淮西城下鹅鹳鸣,官军夜斫吴家营。只如党家粗俗亦不恶,银烛金荷天未明。
拈出雪诗三十韵,蹇驴席帽可怜生。
卧龙山下谁家宅,楼阁连云高百尺。阴阴乔木掩双扉,翠竹斜欹粉墙白。
墙边老人向我语,此宅曾经三易主。当年结构费千金,文杏为梁楠作柱。
其中池馆最幽闲,割取真山当假山。风牵弱柳侵窗碧,鸟蹴飞花缀砌斑。
朝朝暮暮欢不已,谁知衰盛旋相倚。产籍家亡可奈何,一朝更作尚书里。
珠帘翠幕复辉煌,慢舞凝歌乐未央。玉箫吹彻层台月,金鼎烧残绣闼香。
据门豪仆猛于虎,手把雕笼教鹦鹉。公子公孙尽慷慨,黄金挥掷如泥土。
尚书死后二十年,沧海渐渐成桑田。冠裳凋落繁华歇,朱履宾朋散似烟。
从此萧条日复日,子孙无力重修葺。鸳瓦飘零画栋颓,鸺鹠夜作人声泣。
花落花开空好春,苔痕满壁总伤神。参差乱石堆荒沼,十二阑干毁作薪。
不堪冻饿双眉皱,有人更把千金购。回首从前总惘然,风光今日还依旧。
我闻此言长太息,世事纷纭安可测。君不见蓬莱宫阙对南山,数传亦为他人得。
百尺楼头任骋望,参差远树稠。断云螺髻,斜阳鸦背,更豁双眸。
芳筵黄菊,满酌频斟,宾主风流。珠帘捲,把银筝徐炙,玉斝频浮。
优游。秋高爽阁,人生行乐复何求。餐英骚思,题糕逸兴,彩笔赓酬。
画檐凉月涌,爱清光、欲去还留。荡归舟,渐縠纹溪暝,亚字城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