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宣子,宋朝词人,生卒年不详,字明之,号全阉。
余幼时即嗜学。家贫,无从致书以观,每假借于藏书之家,手自笔录,计日以还。天大寒,砚冰坚,手指不可屈伸,弗之怠。录毕,走送之,不敢稍逾约。以是人多以书假余,余因得遍观群书。既加冠,益慕圣贤之道,又患无硕师名人与游,尝趋百里外,从乡之先达执经叩问。先达德隆望尊,门人弟子填其室,未尝稍降辞色。余立侍左右,援疑质理,俯身倾耳以请;或遇其叱咄,色愈恭,礼愈至,不敢出一言以复;俟其欣悦,则又请焉。故余虽愚,卒获有所闻。
当余之从师也,负箧曳屣,行深山巨谷中,穷冬烈风,大雪深数尺,足肤皲裂而不知。至舍,四支僵劲不能动,媵人持汤沃灌,以衾拥覆,久而乃和。寓逆旅,主人日再食,无鲜肥滋味之享。同舍生皆被绮绣,戴朱缨宝饰之帽,腰白玉之环,左佩刀,右备容臭,烨然若神人;余则缊袍敝衣处其间,略无慕艳意,以中有足乐者,不知口体之奉不若人也。盖余之勤且艰若此。
吁嗟乎空山抱余琴,以来归兮吾将以弹。山之洼兮石之端,我其听之兮以写猗兰。
按余徽兮作复止,风冷冷兮触宫徵。泉之流兮云中漱,鸣玉兮声淙淙,忽幽咽以下怆兮匪丝匪桐。
啼秋猿之袅袅兮,下南飞之双鸿。山中之人兮不可遇,余徘徊兮中路。
九嶷蔚兮隔烟雾,我思南风兮噫其迟暮。
秋英有佳色,晚节含馀香。悠然东篱下,解佩纫芬芳。
繁霜瘁百草,林木尽凋伤。白酒山中熟,归来松径荒。
露冷沾襟袖,绕篱花正黄。掇英引觞酌,酣咏幽兴长。
心閒得其趣,尘虑憺以忘。朝饮菊井水,夕餐菊篱英。
坐看浮云净,南山晚苍苍。
汝州风穴寺,城西白云里。出郭芳草深,得此林壑美。
柏子周四山,桐花通一水。香阁接幽岩,僧饭资禅喜。
石潭见空性,澄澈何终始。潭上新笋生,潭下旧兰紫。
溪风吹午钟,脱然谢糠秕。相逢采山人,念尔宦游子。
家音读罢暗销魂,季子疾侵仲议婚。堪叹此身同桎梏,爱缘抛却任乾坤。
梧桐春暖新枝长,君王击树欢相赏。海棠睡起带馀酲,举杯共醉沈香亭。
谁知祸起衾裯侧,锦绷小儿是强敌。渔阳羯鼓响如雷,一朝乐地成蒿莱。
曲江已去宁复得,始信胡雏能覆国。可怜罗袜埋香尘,乌啼花落增酸辛。
乃知世事不长好,欢笑能令作烦恼。翠华万里重归来,马嵬山下空悲哀。
借婆裙子拜婆朝,问佛唯言汝惠超。万古石头城下水,终归大海作波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