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耶律奉使镇南楼诗韵

雄视坤维有此楼,恍疑八表继神游。山连秦蜀相邻际,水接襄樊不尽头。

阴阖阳开增伟观,月明风冷怯清秋。百年豪杰登临处,诗兴飘飘隘九州。

  蒲道源(1260~1336),元代散曲家,诗人,字得之,号顺斋。世居眉州青神县(今属四川省),后徙居兴元南郑(今属陕西省)。初为郡学正,皇庆二年(一三一三)征为翰林编修,进应奉,迁国子博士,延祐七年(一三二〇)辞归。年七十被召为陕西儒学提举,不赴。著有《闲居丛稿》。他所著的《闲居丛稿》,平实显易,有承平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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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岁除咏,托讽情非一。公在维师年,久谐归政逸。

辛盘具芳郁,柏酒澄嘉栗。犹厌贺车烦,晨门效圭筚。

厩吏整车马,匆匆办晓装。青緺出阊阖,朱旆指沧浪。

野店杏初发,津亭柳已黄。行行不可驻,犹及劝耕桑。

先以一诚格,斯能众正招。
要来堂下蔑,勿狥帐中超。
今朝何以为公寿。极贵长年公素有。庭阶不乏长芝兰,少翁又是廷臣右。
三能粲粲依魁秀。八柱巍巍蟠地厚。皇家卜册万斯年,年光长转洪钧手。
登临楼观一重重,下客追随岂易逢。
九日燕私同恺乐,三台礼数极优容。
自酬佳节挥鸿笔,谁诧元勋载景钟。
只恐斜阳催胜事,时时回首望西峰。
嘉陵驿上空床客,一夜嘉陵江水声。
仍对墙南满山树,野花撩乱月胧明。
墙外花枝压短墙,月明还照半张床。
无人会得此时意,一夜独眠西畔廊。

江山易换局。昔苑今栖樵与牧。多少椒丹蕙绿。叹复道沉虹,香斜埋玉。

觚棱一握。尽蕙摇天半凉旭。无回辇,草深花谢,那忍问前躅。

乔木。荒鸦来宿。便掖殿只游麇鹿。当年旄骑卫毂。

想禁籞秋拦,壶街春束。才人遭乱逐。苦卖唱、内家旧曲。

陵台树,杜鹃哀魄,夜望紫烟哭。

拄杖閒随自在行,八年今又共徐生。扶持一老閒寻乐,起动诸峰出远迎。

每处诗还游寺好,老人眼却看山明。我曹分定该云水,每谓苍天赋极平。

须知尘世光阴短。当种福兴仙观。浩劫长存功德案。添名注寿,补还愆过,出了阴司管。庆云缭绕恩无断。霞友云朋唤。共赏仙花香烂熳。流霞泛饮,醉归何处,宴息蓬莱馆。
风蒲猎猎弄清柔,欲立蜻蜓不自由。
五月临平山下路,藕花无数满汀州。

秋夜一何遥,灯烬炉烟灭。低下水精帘,含情对明月。

四垂云晻暧,一夏雨溟蒙。千奇百怪惊人,海蜃眩青红。

谁道谷城黄石,混迹长安紫陌,九万里培风。静夜欻澄霁,皎月丽天中。

问今年,年几许,尚童蒙。憨痴自笑,能裨造化竟何功。

岂意京华倦客,忽得蓬莱妙唱,流响韵商宫。此去两神剑,终久会雌雄。

当年西域未知名,四海无人识晋卿。扈从銮舆三万里,谟谋凤阙九重城。

衣冠异域真余志,礼乐中原乃我荣。何日功成归旧隐,五湖烟浪乐馀生。

故山登第去,不似旧归难。帆卷江初夜,梅生洞少寒。
采薇留客饮,折竹扫仙坛。名在仪曹籍,何人肯挂冠。

江汉风尘客,平生负所期。北燕空叱驭,东海失探骊。

慷慨终军气,深长陆逊思。伫看神物变,云雨会天池。

苦吟漫说学阴伺,人海沉沦万辈过。牛马指呼从世便,虫鸡得失定谁多。

西山望断苍茫影,燕市听残慷慨歌。二十馀年真一梦,浪游那复计蹉跎。

荒荒日已暮,回首兴何长。䆉稏纷乾穟,森疏啸折篁。

水枯山石露,风晚野花香。归卧前檐下,诗成小雨凉。

雨过土灶犹流水,日上茅茨未起烟。早炊还到午炊熟,饮啄随时但听天。

山光照槛水绕廊,芝兰馥郁交馨香。嘤嘤鸣鸟求友声,风水相遭成文章。

青春勿令离索老,人生惟有会友好。会友之乐乐何如,和风唱喁来庭除。

  正月二十一日,某顿首十八丈退之侍者前:获书言史事,云具《与刘秀才书》,及今乃见书藁,私心甚不喜,与退之往年言史事甚大谬。

  若书中言,退之不宜一日在馆下,安有探宰相意,以为苟以史荣一韩退之耶?若果尔,退之岂宜虚受宰相荣己,而冒居馆下,近密地,食奉养,役使掌故,利纸笔为私书,取以供子弟费?古之志于道者,不若是。

  且退之以为纪录者有刑祸,避不肯就,尤非也。史以名为褒贬,犹且恐惧不敢为;设使退之为御史中丞大夫,其褒贬成败人愈益显,其宜恐惧尤大也,则又扬扬入台府,美食安坐,行呼唱于朝廷而已耶?在御史犹尔,设使退之为宰相,生杀出入,升黜天下土,其敌益众,则又将扬扬入政事堂,美食安坐,行呼唱于内庭外衢而已耶?何以异不为史而荣其号、利其禄者也?

  又言“不有人祸,则有天刑”。若以罪夫前古之为史者,然亦甚惑。凡居其位,思直其道。道苟直,虽死不可回也;如回之,莫若亟去其位。孔子之困于鲁、卫、陈、宋、蔡、齐、楚者,其时暗,诸侯不能行也。其不遇而死,不以作《春秋》故也。当其时,虽不作《春秋》,孔子犹不遇而死也。 若周公、史佚,虽纪言书事,独遇且显也。又不得以《春秋》为孔子累。范晔悖乱,虽不为史,其宗族亦赤。司马迁触天子喜怒,班固不检下,崔浩沽其直以斗暴虏,皆非中道。左丘明以疾盲,出于不幸。子夏不为史亦盲,不可以是为戒。其余皆不出此。是退之宜守中道,不忘其直,无以他事自恐。 退之之恐,唯在不直、不得中道,刑祸非所恐也。

  凡言二百年文武士多有诚如此者。今退之曰:我一人也,何能明?则同职者又所云若是,后来继今者又所云若是,人人皆曰我一人,则卒谁能纪传之耶?如退之但以所闻知孜孜不敢怠,同职者、后来继今者,亦各以所闻知孜孜不敢怠,则庶几不坠,使卒有明也。不然,徒信人口语,每每异辞,日以滋久,则所云“磊磊轩天地”者决必沉没,且乱杂无可考,非有志者所忍恣也。果有志,岂当待人督责迫蹙然后为官守耶?

  又凡鬼神事,渺茫荒惑无可准,明者所不道。退之之智而犹惧于此。今学如退之,辞如退之,好议论如退之,慷慨自谓正直行行焉如退之,犹所云若是,则唐之史述其卒无可托乎!明天子贤宰相得史才如此,而又不果,甚可痛哉!退之宜更思,可为速为;果卒以为恐惧不敢,则一日可引去,又何 以云“行且谋”也?今人当为而不为,又诱馆中他人及后生者,此大惑已。 不勉己而欲勉人,难矣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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