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城邑东南,盘盘蛰脩蛇。借问经始人,云是司徒家。
唐季遭闵凶,群盗纷如麻。淮海尤剽轻,时时起邀遮。
甚者控壤地,相错临犬牙。斯人何为者,寻兵啸麇䴥。
擅此一抔土,仅侔国于蜗。鍖锧稽天诛,至以功爵加。
百年去随手,遗渚临汀沙。牛羊阅朝昏,草木自萌芽。
谁非化黄壤,此独遗鸡笯。停骖一回首,浩叹空歌巴。
往闻淮西军食人,狗亦有寨屯如军。是时江南幸无事,尚谓传者言非真。
安知吾乡今亦尔,地方百里皆荆榛。三村两村犬成群,见人如见东郭㕙。
跳踉大啖猛于虎,跛跎高踞声狺狺。路旁青草堆白骨,天外飞鸢衔断筋。
征夫早去胆欲落,冤鬼夜哭情难伸。可怜性命葬馋腹,往往多是还乡民。
向来丧家狗绝食,遗骸或与狐狸分。乘时为暴至若此,此事千古同悲辛。
寝皮食肉不可得,张牙弄爪何由驯。虞廷九官分厥职,益必掌火山泽焚。
犬乎犬乎,胡不革尔心,全尔身。主尔主,邻尔邻,摇尾乞食仍相亲,毋使狗砦之名天不闻。
画省开边鄙,郎官选俊才。臂鹰过雁碛,走马上龙堆。
气候调中律,星辰接上台。何当瓜及日,却向晋陵回。
伯氏文章伯,惊心汗漫游。临歧才一瞬,小别竟千秋。
荔薜魂无语,榛荆骨未收。名山傥不朽,遗箧忍重搜。
莲亭潇洒瞰清漪,嫩绿新红种满池。并蒂倚风娇欲语,双花凝露净还欹。
远追周室禾同颖,近似渔阳麦两岐。和气致祥应有自,佳声从此播明时。
缅惟有元主中夏,版图日拓朝外夷。西塞四种厄鲁特,驼马牛羊分牧之。
种类之中准噶尔,善于牧马日蕃滋。部落酋长课勤最,屡降丹书晋太师。
元祚浸衰帝北狩,一传再传不自持。额参强盛收蒙古,土木之变是所为。
元帝子孙号戴荫,剪伐厥后威更施。嗟彼喀尔喀,实乃有元之本支。
叛虏不臣肆侵扰,涣散奔走何惨凄。圣祖纳降诛有罪,噶尔丹灭无孑遗。
兄子策旺遁西域,苟安于世饰诈欺。子济父恶惟恃远,跳梁小丑亦太迷。
我武维扬歼逆寇,年来胆落望风磨。将士鼓勇思奋击,直捣其巢及此时。
帝曰普天之下皆赤子,虽在殊俗忍视歧。按兵不杀俟悔悟,予以自新一介驰。
好生之德洽苍昊,蠢尔悦服中心移。表上谢过遣贡使,臣得遭逢千载奇。
天时人事详审度,臣敢拜手以献升平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