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颖(生卒年不祥)字仲达,德兴(今属江西)人。宣和六年(1124)进士。根据洪迈《夷坚乙志》卷十六的记载,他是个穷愁潦倒的诗人,跟韩驹、徐俯、汪藻等人往来,有《霜杰集》。这部诗集看来在当时颇为传诵,后来全部遗失,下面选的一首是保存在南宋人陈起所编“前贤小集拾遗”卷四里的。也许可以顺便提起,在中国戏曲发展史上,董颖还值得注意,因为他留下来十首叙述西施事迹的“道宫薄媚”词,衔接连贯,成为一套,是词正在蜕变为曲的极少数例子之一。
先生鍊飞精,羽化成翩翻。荒坛与古甃,隐轸清泠存。
四面蹙山骨,中心含月魂。除非紫水脉,即是金沙源。
香实洒桂蕊,甘惟渍云根。向来探幽人,酌罢祛蒙昏。
况公圭璋质,近处谏诤垣。又闻虚静姿,早挂冰雪痕。
君对瑶华味,重献兰薰言。当应涤烦暑,朗咏翚飞轩。
我愿得一掬,攀天叫重阍。霏霏散为雨,用以移焦原。
其一
有屠人货肉归,日已暮,欻一狼来,瞰担上肉,似甚垂涎,随尾行数里。屠惧,示之以刃,少却;及走,又从之。屠无计,思狼所欲者肉,不如姑悬诸树而早取之。遂钩肉,翘足挂树间,示以空担。狼乃止。屠归。昧爽,往取肉,遥望树上悬巨物,似人缢死状。大骇,逡巡近视之,则死狼也。仰首细审,见狼口中含肉,钩刺狼腭,如鱼吞饵。时狼皮价昂,直十余金,屠小裕焉。缘木求鱼,狼则罹之,是可笑也。
其二
一屠晚归,担中肉尽,止有剩骨。途中两狼,缀行甚远。
屠惧,投以骨。一狼得骨止,一狼仍从。复投之,后狼止而前狼又至。骨已尽矣,而两狼之并驱如故。
屠大窘,恐前后受其敌。顾野有麦场,场主积薪其中,苫蔽成丘。屠乃奔倚其下,弛担持刀。狼不敢前,眈眈相向。
少时,一狼径去,其一犬坐于前。久之,目似瞑,意暇甚。屠暴起,以刀劈狼首,又数刀毙之。方欲行,转视积薪后,一狼洞其中,意将隧入以攻其后也。身已半入,止露尻尾。屠自后断其股,亦毙之。乃悟前狼假寐,盖以诱敌。
狼亦黠矣,而顷刻两毙,禽兽之变诈几何哉?止增笑耳。
其三
一屠暮行,为狼所逼。道旁有夜耕所遗行室,奔入伏焉。狼自苫中探爪入。屠急捉之,令不可去。但思无计可以死之。惟有小刀不盈寸,遂割破狼爪下皮,以吹豕之法吹之。极力吹移时,觉狼不甚动,方缚以带。出视,则狼胀如牛,股直不能屈,口张不得合。遂负之以归。
非屠,乌能作此谋也!
三事皆出于屠;则屠人之残爆,杀狼亦可用也。
甲马新从鸟道回,览奇还更陟崔嵬。寇平渐喜流移复,春暖兼欣农务开。
两窦高明行日月,九关深黑闭风雷。投簪最好支茅地,恋土犹怀旧钓台。
轻舟溯淮流,千里不见山。披衣起清晓,忽睹青孱颜。
始觉客愁散,顿忘行路艰。安得策飞筇,一造幽人关。
翻思在山日,千岩厌登攀。物少乃足贵,不在美恶间。
役夫告我言,此下栖神奸。嘘气成江河,须臾驾冈峦。
僧伽大威力,困彼一鞠悭。石岩下无底,系以千连环。
至今风涛夕,犹闻响珊珊。茫茫淮泗流,禹功不可刊。
传奇乃善诳,此语当重删。作诗纪岩石,庶以开愚顽。
蒲叶堪编角饭香,湖烟渚雾水微茫。晚晴稍稍见人出,过了端阳无此凉。
记得春初,曾醉我、酩酊堂里。讵转眼、将离花放,相逢于此。
羁旅绝无他事好,团圞只有今朝喜。看尊前、都是故乡人,何拘忌。
漏已下,三声矣。酒已罄,歌难止。更青钱亟数,客为重市。
村犬聚狺如虎啸,酒佣鼾睡浑充耳。奈门前、剥啄不能休,催人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