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塘曲

放棹向兰塘,共爱芳心浅。折断藕中丝,虽长不及茧。

清江苏如皋人,字芳筠,号一柏。贡生高佩兰妻。女红之暇,潜心经史,时有女中颜、闵之目。有《愁丛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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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凌三蜀客,心爱五湖人。co死酒中老,谋生书外贫。
扫花眠石榻,捣药转溪轮。往往乘黄牸,鹿裘乌角巾。
花前洒泪临寒食,醉里回头问夕阳。
不管相思人老尽,朝朝容易下西墙。
采莲溪上女,舟小怯摇风。惊起鸳鸯宿,水云撩乱红。

晴晖散入凤凰楼,一桁朱帘不下钩。汉殿斗簪双彩燕,并和春色上钗头。

淫风扇齐梁,遗事供唾骂。读至乐陵妃,忽然涕盈把。

可怜乐陵别,握手泪潺潺。带玦割相赠,此去何时还。

郎留壁花白,郎去池水殷。恨恨肠寸绝,玦莫留人间。

天乎如有情,玦当化为环。

我有茅堂南浦浔,回岗千尺昼阴阴。
繁花映带墟烟密,弱竹留连海气深。
寂寂轩窗惟鸟下,萧萧风雨亦龙吟。
东家野老犹淳朴,酒熟瓜香数见寻。
林花落尽意萧然,旧喜图书病亦捐。
宛转闲愁如蔓草,蹉跎春事到啼鹃。
萦空淑气游丝困,停午清阴碧树圆。
怪底叩门都不应,北窗无事正高眠。

杨花日飘荡,能复几何春。远道宁知妾,流年不待人。

片云横上国,独鸟下西秦。无奈怀君意,清江采绿蘋。

如云词客满公车,君入承明侍从庐。若见长安鸿雁过,玉河西畔好题书。

菌生枝上雨,龙起穴中雷。
怪影漫溪侧,寒根缠石回。

春游好,最好傍湖行。八字画船齐拢岸,一群蕃马自归营。

镫火满高城。

直须眼孔大如轮,照得前途远更真。光景百年都是我,华夷千载亦皆人。

痴阴冷堕云间雪,和气幽生地底春。此意若教贤会得,也甘颜巷乐吾贫。

镂冰翦玉工夫费。做六出、飞花乱坠,舞风情态谁相似。算只有、江梅可比。极目处、璚瑶万里。海天阔、清寒似水。从教高卷珠帘起。看三白、年丰瑞气。
夜来新月已如霜,倚玉萦风别是香。
说与东君须早计,扁舟早晚下潇湘。

真伪少分别,吁嗟此世情。西施作老婢,南郭逞新声。

命合生来困,诗应没后名。旅游何所得,赤日又徒行。

乾道辅仁,坤德尚冲。

百尺星桥卧彩虹,青天飞镜水涵空。
凭君看尽人间月,谁似湖山枕簟中。

南屏山色染春烟,路接高峰社鼓喧。第一桥边春更好,御舟閒在翠芳园。

云旭映平林,烟水流晨熙。重露草未起,沾我裳与衣。

天地一浑噩,因知孩提时。驱犊驯出皂,濈濈行斜蹊。

农夫气闲暇,荷锄过田畦。见此诚心乐,好情都已微。

  贾母便笑道:“这屋里窄,再往别处逛去罢。”刘姥姥笑道:“人人都说:‘大家子住大房’,昨儿见了老太太正房,配上大箱、大柜、大桌子、大床,果然威武。那柜子比我们一间房子还大,还高。怪道后院子里有个梯子,我想又不上房晒东西,预备这梯子做什么?后来我想起来,一定是为开顶柜取东西;离了那梯子怎么上得去呢?如今又见了这小屋子,更比大的越发齐整了;满屋里东西都只好看,可不知叫什么。我越看越舍不得离了这里了!”凤姐道:“还有好的呢,我都带你去瞧瞧。

  说着,一径离了潇湘馆,远远望见池中一群人在那里撑船。贾母道:“他们既备下船,咱们就坐一回。”说着,向紫菱洲蓼溆一带走来。未至池前,只见几个婆子手里都捧着一色摄丝戗金五彩大盒子走来,凤姐忙问王夫人:“早饭在那里摆?”王夫人道:“问老太太在那里就在那里罢了。”贾母听说,便回头说:“你三妹妹那里好,你就带了人摆去,我们从这里坐了船去。”

  凤姐儿听说,便回身和李纨、探春、鸳鸯、琥珀带着端饭的人等,抄着近路到了秋爽斋,就在晓翠堂上调开桌案。鸳鸯笑道:“天天咱们说外头老爷们:吃酒吃饭,都有个凑趣儿的,拿他取笑儿。咱们今儿也得了个女清客了。”李纨是个厚道人,倒不理会;凤姐儿却听着是说刘姥姥,便笑道:“咱们今儿就拿他取个笑儿。”二人便如此这般商议。李纨笑劝道:“你们一点好事儿不做!又不是个小孩儿,还这么淘气。仔细老太太说!”鸳鸯笑道:“很不与大奶奶相干,有我呢。”

  正说着,只见贾母等来了,各自随便坐下,先有丫鬟挨人递了茶,大家吃毕,凤姐手里拿着西洋布手巾,裹着一把乌木三镶银箸,按席摆下。贾母因说:“把那一张小楠木桌子抬过来,让刘亲家挨着我这边坐。”众人听说,忙抬过来。凤姐一面递眼色与鸳鸯,鸳鸯便忙拉刘姥姥出去,悄悄的嘱咐了刘姥姥一席话,又说:“这是我们家的规矩,要错了,我们就笑话呢。”

  调停已毕,然后归坐。薛姨妈是吃过饭来的,不吃了,只坐在一边吃茶。贾母带着宝玉、湘云、黛玉、宝钗一桌,王夫人带着迎春姐妹三人一桌,刘姥姥挨着贾母一桌。贾母素日吃饭,皆有小丫鬟在旁边拿着漱盂、麈尾、巾帕之物,如今鸳鸯是不当这差的了,今日偏接过麈尾来拂着。丫鬟们知他要捉弄刘姥姥,便躲开让他。鸳鸯一面侍立,一面递眼色。刘姥姥道:“姑娘放心。

  那刘姥姥入了坐,拿起箸来,沉甸甸的不伏手,——原是凤姐和鸳鸯商议定了,单拿了一双老年四楞象牙镶金的筷子给刘姥姥。刘姥姥见了,说道:“这个叉巴子,比我们那里的铁锨还沉,那里拿的动他?”说的众人都笑起来。只见一个媳妇端了一个盒子站在当地,一个丫鬟上来揭去盒盖,里面盛着两碗菜,李纨端了一碗放在贾母桌上,凤姐偏拣了一碗鸽子蛋放在刘姥姥桌上。

  贾母这边说声“请”,刘姥姥便站起身来,高声说道:“老刘,老刘,食量大如牛:吃个老母猪,不抬头!”说完,却鼓着腮帮子,两眼直视,一声不语。众人先还发怔,后来一想,上上下下都一齐哈哈大笑起来。湘云掌不住,一口茶都喷出来。黛玉笑岔了气,伏着桌子只叫“嗳哟!”宝玉滚到贾母怀里,贾母笑的搂着叫“心肝”,王夫人笑的用手指着凤姐儿,却说不出话来。薛姨妈也掌不住,口里的茶喷了探春一裙子。探春的茶碗都合在迎春身上。惜春离了坐位,拉着他奶母,叫“揉揉肠子”。地下无一个不弯腰屈背,也有躲出去蹲着笑去的,也有忍着笑上来替他姐妹换衣裳的。独有凤姐鸳鸯二人掌着,还只管让刘姥姥。

  刘姥姥拿起箸来,只觉不听使,又道:“这里的鸡儿也俊,下的这蛋也小巧,怪俊的。我且得一个儿!”众人方住了笑,听见这话,又笑起来。贾母笑的眼泪出来,只忍不住;琥珀在后捶着。贾母笑道:“这定是凤丫头促狭鬼儿闹的!快别信他的话了。”

  那刘姥姥正夸鸡蛋小巧,凤姐儿笑道:“一两银子一个呢!你快尝尝罢,冷了就不好吃了。”刘姥姥便伸筷子要夹,那里夹的起来?满碗里闹了一阵,好容易撮起一个来,才伸着脖子要吃,偏又滑下来,滚在地下。忙放下筷子,要亲自去拣,早有地下的人拣出去了。刘姥姥叹道:“一两银子也没听见个响声儿就没了!”

  众人已没心吃饭,都看着他取笑。贾母又说:“谁这会子又把那个筷子拿出来了,又不请客摆大筵席!都是凤丫头支使的!还不换了呢。”地下的人原不曾预备这牙箸,本是凤姐和鸳鸯拿了来的,听如此说,忙收过去了,也照样换上一双乌木镶银的。刘姥姥道:“去了金的,又是银的,到底不及俺们那个伏手。”凤姐儿道:“菜里要有毒,这银子下去了就试的出来。”刘姥姥道:“这个菜里有毒,我们那些都成了砒霜了!那怕毒死了,也要吃尽了。”贾母见他如此有趣,吃的又香甜,把自己的菜也都端过来给他吃。又命一个老嬷嬷来,将各样的菜给板儿夹在碗上。

  一时吃毕,贾母等都往探春卧室中去闲话,这里收拾残桌,又放了一桌。刘姥姥看着李纨与凤姐儿对坐着吃饭,叹道:“别的罢了,我只爱你们家这行事!怪道说,‘礼出大家’。”凤姐儿忙笑道:“你可别多心,才刚不过大家取乐儿。”一言未了,鸳鸯也进来笑道:“姥姥别恼,我给你老人家赔个不是儿罢。”刘姥姥忙笑道:“姑娘说那里的话?咱们哄着老太太开个心儿,有什么恼的!你先嘱咐我,我就明白了,不过大家取笑儿。我要恼,也就不说了。”鸳鸯便骂人:“为什么不倒茶给姥姥吃!”刘姥姥忙道:“才刚那个嫂子倒了茶来,我吃过了,姑娘也该用饭了。”凤姐儿便拉鸳鸯坐下道:“你和我们吃罢,省了回来又闹。”鸳鸯便坐下了,婆子们添上碗箸来,三人吃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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