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城淀里新来雁,趁伴南飞逐越船。野岸柳黄霜正白,五更惊破客愁眠。
问鸳湖、万株杨柳,飘零几历寒暑。沧桑劫后云烟幻,零落扇纨衫纻。
谁付与。是往日、升平选胜高歌处。双双董许。看指落天花,书翻秘笈,含睇各无语。
灵呵护。楚失依然归楚。神光想像毫楮。南邦黎献留题遍,谁更抗声钟吕。
吟复住。怅画里、蕉栏竹径难寻取。烽连古戍。问甚日烟波,重携琴鹤,续访棹歌侣。
会合非力能,缘分天所判。行在同入直,昔昔对几案。
閒暇极温燖,困急赖助援。繫马终一驰,适遘风云变。
一名我所争,假手君所擅。龂龂持异同,公言异私怨。
年来我杜门,戢影绝酬宴。数蒙过高轩,旬日必相见。
深谈移日影,历久无怠倦。奋慵固殊趣,意外垂婉娈。
俯仰数陈迹,作恶供慨惋。毁誉膜外事,慊馁由自断。
来日非所期,一瞑倘无憾。
风急何辞上阁难,且来共住玉京班。一蓑已得诗中画,万叠休传海外山。
未放微阳穿日脚,少留清影在窗间。莫嗔爱入西湖社,夫子龙鳞正许攀。
张衡字平子,南阳西鄂人也。衡少善属文,游于三辅,因入京师,观太学,遂通五经,贯六艺。虽才高于世,而无骄尚之情。常从容淡静,不好交接俗人。永元中,举孝廉不行,连辟公府不就。时天下承平日久,自王侯以下,莫不逾侈。衡乃拟班固《两都》作《二京赋》,因以讽谏。精思傅会,十年乃成。大将军邓骘奇其才,累召不应。
衡善机巧,尤致思于天文、阴阳、历算。安帝雅闻衡善术学,公车特征拜郎中,再迁为太史令。遂乃研核阴阳,妙尽璇玑之正,作浑天仪,著《灵宪》、《算罔论》,言甚详明。
顺帝初,再转,复为太史令。衡不慕当世,所居之官辄积年不徙。自去史职,五载复还。
阳嘉元年,复造候风地动仪。以精铜铸成,员径八尺,合盖隆起,形似酒尊,饰以篆文山龟鸟兽之形。中有都柱,傍行八道,施关发机。外有八龙,首衔铜丸,下有蟾蜍,张口承之。其牙机巧制,皆隐在尊中,覆盖周密无际。如有地动,尊则振龙,机发吐丸,而蟾蜍衔之。振声激扬,伺者因此觉知。虽一龙发机,而七首不动,寻其方面,乃知震之所在。验之以事,合契若神。自书典所记,未之有也。尝一龙机发而地不觉动,京师学者咸怪其无征。后数日驿至,果地震陇西,于是皆服其妙。自此以后,乃令史官记地动所从方起。
时政事渐损,权移于下,衡因上疏陈事。后迁侍中,帝引在帷幄,讽议左右。尝问天下所疾恶者。宦官惧其毁己,皆共目之,衡乃诡对而出。阉竖恐终为其患,遂共谗之。衡常思图身之事,以为吉凶倚伏,幽微难明。乃作《思玄赋》以宣寄情志。
永和初,出为河间相。时国王骄奢,不遵典宪;又多豪右,共为不轨。衡下车,治威严,整法度,阴知奸党名姓,一时收禽,上下肃然,称为政理。视事三年,上书乞骸骨,征拜尚书。年六十二,永和四年卒。
巀巀嶪嶪山如簇,磊磊落落石如屋。上有绿树之阴阴,下有寒溜之涔涔。
通天有窦十馀丈,游子扪萝来复往。是中端合巢神仙,桃花流水何杳然。
我来正值春风暮,似笑贤劳又还去。准拟酾酒聊从容,对此坐想飞来峰。
紫府楼阁高相倚,金碧户牖红晖起。其间燕息皆仙子,绝世妖姿妙难比。
偶然思念起尘心,几年谪向衡阳市。阿娇飞下九天来,长在娼家偶然耳。
天姿才色拟绝伦,压倒花衢众罗绮。绀发浓堆巫峡云,翠眸横剪秋江水。
素手纤长细细圆,春笋脱向青云里。纹履鲜花窄窄弓,凤头翅起红裙底。
有时笑倚小栏杆,桃花无言乱红委。王孙逆目似劳魂,东邻一见还羞死。
自此城中豪富儿,呼僮控马相追随。千金买得歌一曲,暮雨朝云镇相续。
皇都年少是柳君,体段风流万事足。幼玉一见苦留心,殷勤厚遣行人祝。
青羽飞来洞户前,惟郎苦恨多拘束。偷身不使父母知,江亭暗共才郎宿。
犹恐恩情未甚坚,解开鬟髻对郎前。一缕云随金剪断,两心浓更密如绵。
自古美事多磨隔,无时两意空悬悬。清宵长叹明月下,花时洒泪东风前。
怨入朱弦危更断,泪如珠颗自相连。危楼独倚无人会,新书写恨托谁传。
奈何幼玉家有母,知此端倪蓄嗔怒。千金买醉嘱佣人,密约幽欢镇相误。
将刃欲加连理枝,引弓欲弹鹣鹣羽。仙山只在海中心,风逆波紧无船渡。
桃源去路隔烟霞,咫尺尘埃无觅处。郎心玉意共殷勤,同指松筠情愈固。
愿郎誓死莫改移,人事有时自相遇。他日得郎归来时,携手同上烟霞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