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居官,而无一椽屋。随身清风高,所至义行足。
今兹尽室来,何可久船宿。奴僮已暴露,勿使乏饘粥。
也须谋外物,种取柳与菊。记取节节高,爱我茅檐竹。
其时花尽落,手把麦黄绿。公酌我须釂,公吟我须续。
慷慨见怀抱,静介无所欲。最是谒祠堂,老泪潸可掬。
迩来六七岁,病叟头已秃。万事置浮云,壮气自满腹。
感激论忠义,犹爱唐衢哭。更思桓野王,把笛吹一曲。
沙河冬欲涸,流浅日以急。胶舟不可行,念此劳苦剧。
巨舰鱼贯尾,小艇才转折。褰裳力推挽,进寸还退尺。
呼啸荅林谷,荡摩激沙石。前瞻兖泗源,高堰限通塞。
启闸暴漂浮,绝岸骇平溢。篙樯起纷拿,跳跃如奋敌。
安流心稍舒,十里慰行役。舟人忽相告,上闸晚仍隔。
官程急方贡,陆辇空委积。永念平水功,岂遂一朝适。
壮游俟时来,欲速非我力。郊连秋草黄,日闪霜树赤。
孤村隐溪曲,聊以供散策。白云山嵯峨,矫首三叹息。
忆昔桃源路,花红远近新。忽看千树丽,又见一年春。
依旧风前笑,仍然井上匀。霞蒸幽隐地,锦簇艳阳辰。
王母尝留迹,渔人几问津。漫教流水去,长此避嬴秦。
君不见,鲲鹏变化几千里,顷刻抟风任迁徙。朝游溟渤夕天池,大人豹变亦如此。
毗舍耶外婆娑洋,指南针指向南航。大地旧闻称富媪,新洲今已号仙乡。
土壤膏腴民力裕,犹认郑和栖泊处。舳舻远接太平洋,物产近凌西印度。
百年政教属西欧,眼见东邻势力侔。不特蛮酋齐屈膝,行看骄子亦低头。
廿纪移民新政策,共道南进尤宜北。已敷文教暨南邦,又树声威震南国。
况闻启土辟山河,大半闽峤越隽多。此去同文更同种,信知地利兼人和。
我歌南风送君去,一篇权作南征赋。他时返棹得南琛,翠羽明珠不知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