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衔杯蓟北秋,片心堪赠有吴钩。青山明月长相忆,白草寒云迥自愁。
泰山连北斗。看碧月、悬霄金瓯注酒。宫梅吐寒秀。
正朝回银烛,香烟满袖。彩毫挥就。恰遇著、一阳添候。
想当日、天山麒麟,藉作调元钜手。
欢否?佳晨初至,水镜莺迁,乔松鹤守。春晖并久。北堂上,冈陵寿。
更难兼珠萼,标联骚雅,绣虎雕龙世有。廿四年、花甲才开,中书考后。
月明仙鹤飞来,孤山山上人吹笛。一湖云水,两堤烟草,四山花石。
漱雪心清,餐霞肌冷,个人无匹。便茂陵老去,玉簪殉土,终不上、相如册。
尚有玉梅相识,好姻缘、古今难得。笑他苏小寻郎,桥畔香车油壁。
菊蕊煎茶,渌波酿酒,陪君苏白。想天寒、竹里诗魂,可许我、呼而出。
古之贤人,其所以得之于天者独全,故生而向学,不待壮而其道已成。既老而后从事,则虽其极日夜之勤劬,亦将徒劳而鲜获。姚君姬传,甫弱冠而学已无所不窥,余甚畏之。姬传,余友季和之子,其世父则南青也。亿少时与南青游,南青年才二十,姬传之尊府方垂髫未娶。太夫人仁恭有礼,余至其家,则太夫人必命酒,饮至夜分乃罢。其后余漂流在外,倏忽三十年,归与姬传相见,则姬传之齿已过其尊府与余游之岁矣。明年,余以经学应举,复至京师。无何,则闻姬传已举于乡而来,犹未娶也。读其所为诗赋古文,殆欲压余辈而上之,姬传之显名当世,固可前知。独余之穷如曩时,而学殖将落,对姬传不能不慨然而叹也。
昔王文成公童子时,其父携至京师,诸贵人见之,谓宜以第一流自待。文成问何为第一流,诸贵人皆曰:“射策甲科,为显官。”文成莞尔而笑,“恐第一流当为圣贤。”诸贵人乃皆大惭。今天既赋姬传以不世之才,而姬传又深有志于古人之不朽,其射策甲科为显官,不足为姬传道;即其区区以文章名于后世,亦非余之所望于姬传。孟子曰:“人皆可以为尧舜”,以尧舜为不足为,谓之悖天,有能为尧舜之资而自谓不能,谓之漫天。若夫拥旄仗钺,立功青海万里之外,此英雄豪杰之所为,而余以为抑其次也。
姬传试于礼部,不售而归,遂书之以为姬传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