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湋 [唐] (约公元七六三年前后在世),字洪源,河东(今属山西)人,唐代诗人。生卒年及生平均不详,约公元七六三年前后在世,大历十才子之一。登宝应元年进士第,官右拾遗。工诗,与钱起、卢纶、司空曙诸人齐名。湋诗不深琢削,而风格自胜。集三卷,今编诗二卷。
雪楼之中有至人,手持一卷《黄庭经》。閒居无事心太平,审能行之可长生。
鼠须閒英玉螭蟠,山阴书仙脱尘凡。传之琬琰坚且完,拓以茧素资陈玄。
白黑粲粲久可观,双瞳炯炯常凝注。天君泰定归俗虑,自然神全守深固。
门中五城十二楼,粉黛当前身之蟊。被服《黄庭》急回头,长生之方勿外求。
古今日月车两轮,昆仑蓬莱无晨昏。深藏巾笥培灵根,君能宝之可长生。
束发读君诗,今来展君墓。清风江上洒然来,我欲因之寄微慕。
呜呼,有才如君不免死,我固知君死非死。长星落地三千年,此是昆明劫灰耳。
高冠岌岌佩陆离,纵横击剑胸中奇。陶镕屈宋入《大雅》,挥洒日月成瑰词。
当时有君无著处,即今遗躅犹相思。醒时兀兀醉千首,应是鸿濛借君手。
乾坤无事入怀抱,只有求仙与饮酒。一生低首惟宣城,墓门正对青山青。
风流辉映今犹昔,更有灞桥驴背客。此间地下真可观,怪底江山总生色。
江山终古月明里,醉魄沈沈呼不起。锦袍画舫寂无人,隐隐歌声绕江水。
残膏剩粉洒六合,犹作人间万馀子。与君同时杜拾遗,窆石却在潇湘湄。
我昔南行曾访之,衡云惨惨通九疑。即论身后归骨地,俨与诗境同分驰。
终嫌此老太愤激,我所师者非公谁。人生百年要行乐,一日千杯苦不足。
笑看樵牧语斜阳,死当埋我兹山麓。
黄山夜泊芦花滩,北斗垂天篷底看。有客吴吟促我兴,调高上彻浮云端。
蛟龙侧耳海波静,猿狖无声山月寒。悠悠半空倏忽堕,金石交音满吾坐。
曲罢始闻新都钟,枫林烟岸闪渔火。今夕佳会复何许,乘秋早发横江舵。
一白不尽茶,妙试在茗粥。相马不举肥,干也更画肉。
士当何如观,一语可以卜。我生嗜朋友,有馀补不足。
要求栋梁具,必问涧与谷。瑟兮本希声,何能娱世俗。
陈君于为文,笔力见往复。剧称南郡胡,曰此吾类族。
舆篮昨过之,怀刺今来辱。谈间不须臾,未暇问以目。
陈君有江阁,旷瞻不遗粟。非如昧者徒,白昼迷麦菽。
何当约夫君,载酒撷杞菊。我记不足云,渠诗当细读。
宋二苏氏论六国徒事割地赂秦,自弱、取夷灭,不知坚守纵约;齐、楚、燕、赵不知佐韩、魏以摈秦:以为必如是,而后秦患可纾。
夫后世之所以恶秦者,岂非以其暴邪?以余观之,彼六国者皆欲为秦所为,未可专以罪秦也。当是时,东诸侯之六国也,未有能愈于秦者也;其溺于攻伐,习于虞诈,强食而弱肉者,视秦无异也。兵连祸结,曾无虚岁。向使有擅形便之利如秦者,而又得天助焉。未必不复增一秦也。惟其终不克为秦之所为,是以卒自弱,而取夷灭。当苏秦之始出也,固尝欲用秦,而教之吞天下矣。诚知其易也。使秦过用之,彼其所以为秦谋者,一忧夫张仪也。惟其不用,而转而说六国以纵亲,彼岂不逆知天纵约之不可保哉?其心特苟以弋一时之富贵,幸终吾身而约不败。其激怒张仪而入之于秦,意可见也,洹水之盟,曾未逾年,而齐、魏之师已为秦出矣。夫张仪之辨说,虽欲以散纵而就衡,顾其言曰,亲昆弟同父母,尚有争钱财,而欲恃诈伪反覆,所以状衰世人之情,非甚谬也。彼六国相图以攻取,相尚以诈力,非有昆弟骨肉之亲,其事又非特财用之细也。而衡人方日挟强秦之威柄,张喙而恐喝之,即贤智如燕昭者,犹且俯首听命,谢过不遑,乃欲责以长保纵亲,以相佐助,岂可得哉!
所以然者,何也?则以误于欲为秦之所为也。六国皆欲为秦之所为,而秦独为之,而遂焉者,所谓得天助云尔。嗟夫!自春秋以来,兵祸日炽;迄乎战国,而生民之荼毒,有不忍言者。天之爱民甚矣,岂其使六七君者,肆于人上,日驱无辜之民,胼手胝足、暴骸中野,以终刘于虐乎?其必不尔矣!是故秦不极强,不能灭六国而帝,不帝,则其恶未极,其恶未盈,亦不能以速亡。凡此者,皆天也,亦秦与六国之自为之也。后之论者,何厚于六国,而必为之图存也哉!
曰:“若是,则六国无术以自存乎”曰:“奚为其无术也。焉独存,虽王可也。孟子尝以仁义说梁、齐之君矣,而彼不用也,可慨也夫。”
黄河曲注通千里,浊水分流引八川。仙查逐源终未极,苏亭遗迹上难迁。
眇眇云根侵远树,苍苍水气合遥天。波影杂霞无定色,湍文触岸不成圆。
赤马青龙交出浦,飞云盖海远凌烟。莲舟渡沙转不碍,桂楫距浪弱难前。
风急金乌翅自转,汀长锦缆影微悬。榜人欲歌先扣枻,津吏犹醉强持船。
河堤极望今如此,行杯落叶讵虚传。
已矣弗复问,昔人无此哀。糟糠养歌笑,珠玉买贤才。
鸦凤各饥瘦,马牛呼可来。滕公井田处,回首重悠哉。
岩畔春将老,阶前碧草深。浏阳好风骨,一句有知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