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野山人有晋风,归来三径自栽松。锦囊句好闲中趣,铅鼎丹成静处功。
无事杖藜随野鹤,有时隐几看晴峰。长江近日风波恶,莫向深渊下钓筒。
昔岁我来,乘白羊车,著紫鼠裘。爱支离者叟,霜皮黛甲,玲珑者丈,雁荡龙湫。
王谢家儿,宣和遗老,尔正愁时我亦愁。曾经过,看累朝兴废,百代王侯。
别来岁月如流。叹赴壑修蛇掣不休。又风吹雨溜,几场儿戏,藤缠藓蚀,一样蜉蝣。
石岂能言,树犹如此,何怪书生竟白头。重来到,吹一声铁笛,叫破孤秋。
中岁探至道,颇欲齐得丧。偶然遇逆境,又尔起诸妄。
贤哉陈夫子,胸次甚夷旷。警我以微言,恐我犹事障。
嗟我与夫子,少长异州党。倾盖逆旅中,谈笑便抵掌。
谁言江浙远,嗜好无异尚。我虽谬涉世,途穷理归鞅。
而君方朝天,高论献忠谠。赠君秋兔毫,聊以代杯盎。
勿云管城子,未有食肉相。当知中书君,日侍九天上。
宁可少活十年,休得一日无权,大丈夫时乖命蹇。有朝一日天随人愿,赛田文养客三千。
南阳宋定伯,年少时,夜行逢鬼。问之,鬼言:“我是鬼。”鬼问:“汝复谁?”定伯诳之,言:“我亦鬼。”鬼问:“欲至何所?”答曰:“欲至宛市。”鬼言:“我亦欲至宛市。”遂行。
数里,鬼言:“步行太亟,可共递相担,何如?”定伯曰:“大善。”鬼便先担定伯数里。鬼言:“卿太重,将非鬼也?”定伯言:“我新鬼,故身重耳。”定伯因复担鬼,鬼略无重。如是再三。定伯复言:“我新鬼,不知有何所畏忌?”鬼答言:“惟不喜人唾。”于是共行。道遇水,定伯令鬼先渡,听之,了然无声音。定伯自渡,漕漼作声。鬼复言:“何以作声?”定伯曰:“新死,不习渡水故耳,勿怪吾也。”
行欲至宛市,定伯便担鬼著肩上,急持之。鬼大呼,声咋咋然,索下,不复听之。径至宛市中下著地,化为一羊,便卖之恐其变化,唾之。得钱千五百,乃去。于时石崇言:“定伯卖鬼,得钱千五百文。”
寒屋茅檐古,疏烟野树春。遥遥济川者,应是此中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