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缄书札故人情,中有新诗字字清。邮置传来心已醒,秋镫读处眼偏明。
扬州路近帆能疾,瓜渚潮来水似生。少驻星轺问遗俗,春风生帐有诗呈。
自秦置守,李冰通二渠,为蜀万世利。今万里桥之水,盖秦渠也。其后诸葛孔明用蜀,以公信仁义怀而服之,法度修明,礼乐几于可复。古今相传,孔明于此送吴使张温,曰:“此水下至扬州万里。”后因以名。或则曰,费祎聘吴,孔明送之至此,曰:“万里之道,从此始也。”孔明没又千载,桥之遗迹亦粗具,非有所甚壮丽伟观也。以千载之间,人事更几兴废,而桥独以孔明故,传之亡穷。其说虽殊,名桥之义则一。
厥今天下,兼有吴蜀。朝廷命帅,其远万里。其于此桥,孰不怀古以图今,追孔明之道德勋庸而思仿佛其行事?侍御赵公之镇蜀也,始至,谒古相祠,即命葺之。每曰:“诸葛公,三代遗才也。用法而人不怨,任政而主不疑,非天下之至公,其孰能与于此?”今其遗迹所存尚多,而万里桥者乃通吴之故事。前帅沈公常修广之,犹陋,弗称,且易坏,久将莫支。则命酾水,为五道,梁板悉易以木而屋之。风烟渺然,岸木秀而川景丽。公与客登此,盖未尝不徘徊而四顾也。兹桥也,过而弗能玩,玩而弗能思者,众矣。如公所怀,风景抑末耳。
公命光祖为之记,记其大者而遗其细。若曰桥美名,公又与之为美观,非知公者。知公莫如光祖。
前古人稀到,重洋我独经。顿忘几潮汐,所见一空青。
海外有馀地,天东无尽星。直疑是员峤,何处访仙灵。
父雠固当复,臣道不可无。处宫复鞭墓,千载议子胥。
夷考楚弃疾,弑兄夺其居。新台丑莫掩,杀贤信谄谀。
天伦既澌减,日君实愧诸。衡以顺逆义,孝子刃独夫。
间关出虎口,愤激生穷途。所惜属镂死,前智何后愚。
胡不早引退,伏剑明区区。我来胥歌村,荒烟吊平芜。
漂女今安在,芦中人亦殊。但听社公鼓,幸未讹髭须。
月满庾公楼。
江水生,江月起,青帘白舫江风驶。江头老翁披短蓑,独泛江心羡鱼美。
大张一网罗群鱼,群鱼涌出清江里。勇者伤于钩,贪者伤于饵。
起者如浮瓜,落者如沉李。散者如疏星,合者如聚蚁。
蜷者如弱弓,掷者如强矢。入者困而怒,出者跃而喜。
动者舞惊涛,静者潜芳芷。大者三尺五尺长,小者七寸八寸止。
老翁一纵仍一擒,网大鱼多莫之纪。须臾捲尽千顷波,势及冯夷也披靡。
我闻董生尝有言,羡治羡鱼同一理。今开此卷披此图,乃知此工真画史。
江天寂寞留光焰,身后文章。眼底沧桑。梦绕觚棱泪满裳。
一襟萧洒官袍弛,人海深藏。羽扇邀凉。惊见疑闻画省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