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早渡钱塘

江上冲寒发,伤心岁事凋。
乱山三面雪,孤棹五更潮。
来往换新鬓,寒暄老黑貂。
谁云到家近,翻使旅魂消。
浙江龙游人,字子鸣,一字少瑜。世为书商,好读书,能诗。尝问学于归有光。善考订书画、金石、鼎彝,藏书数万卷,手自勘雠。卒年五十四。有《童子鸣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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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油幢引,他年黄纸追。同为三楚客,独有九霄期。
宿草恨长在,伤禽飞尚迟。武昌应已到,新柳映红旗。
看看秋色晚,又是出门时。白发生非早,青云去自迟。
梦唯怀上国,迹不到他岐。以此坚吾道,还无愧已知。

飞观横空数百间,强扶衰病一跻攀。非移阊阖从天界,应堕蓬壶自海山。

饱知世路厌陈人,分得僧窗寄此身。
戴月笋舆成独往,缘云藜杖与谁亲。
足间优钵笋千界,掌上庵摩等一尘。
赖得诗翁来着语,五松从此有知津。

月标指上自见,珠系衣中可寻。卷去与人遮眼,却来问佛徵心。

层城尽日宫云覆,高阁靓深无暑。埤竹阴清,垣梧影静,昨夜凤池新雨。

香凝燕寝,喜愠解朱弦,凉生白苎。时拂锦笺,彩毫随意赋诗句。

自念寒生一介,平步陟丹霄,遭逢英主。渭水纶竿,萃郊耒耜,何必当年伊吕。

有怀自许。但勋业无成,光阴易去。揽镜婆娑,听梁间燕语。

楚客限王程,春风游宦情。山连吴地阔,天与浙中平。

烽燧劳东望,干戈甚北征。莫教终孺子,独为请长缨。

飞腾还拟秉钧衡,小试牛刀岂足惊。满目山川开壮丽,无边花草待欣荣。

瘴消楚越山多雪,春满湖湘水不冰。笑指梅花赋佳句,柏台风致有馀清。

一夕西风木叶飞,画梁落月淡余辉。
银灯夜照还家梦,金剪亲裁寄远衣。
霜信早随新雁至,素书深讶故人稀。
无因为谢东曹掾,钙熟莼香莫便归。

晓枕初回,怕听枝上流莺语。五更风雨。断送春归去。

泪是难乾,梦也浑无据。休凝伫。几行烟树。遮遍长亭路。

重重城阙乱烟花,只拟将身乞酒家。试听御沟冰下水,与君持底驻年华。

晓起坐终日,无人扣竹扉。柿因风落早,菊为雨开迟。

稚子能赊酒,邻翁许借诗。白头无别计,空负圣明时。

文锦初动机,晨霞欲敷照。香传雪楼浓,影落玉溪倒。

子美不能赋,春工一何妙。惟有赏心人,相逢祇微笑。

河北中秋尽,江南九月归。
草深藏虎穴,潮满上鱼矶。
田舍舂新稻,山妻补旧衣。
到家贫自得,莫怪与君违。

高堂见图画,令我思故乡。故乡杳无际,抚景幽思长。

高峰峨峨插云起,烟水茫茫几千里。送别沙边何处舟,嗟我离家亦如此。

嗟哉人生行乐耳,何用奔走常区区。清风拂袖好归去,明月满窗夜读书。

邹鲁儒风湮,嬴秦强力逞。苏张舌肆矛,申韩智设阱。

典籍付劫灰,仁义弃荒梗。亭长马上来,功成亦侥幸。

苟且由萧曹,因循及文景。卓哉江都相,晁贾非可并。

三策本《春秋》,反覆诫修省。正谊与明道,功利所亟屏。

至今两庑祀,千秋日星炳。管子霸者佐,思以富强骋。

官海始熬波,国用因不窘。后世桑孔辈,锱铢收几尽。

淮南百万租,设使俾专领。趋膻如蚁蝇,处浊同蛙黾。

谁令先生居,一朝作金矿。我兹瞻荒祠,三叹中耿耿。

幸有遗井存,悠然自清冷。独来?寒泉,对之涤心影。

攸绪亲外戚,袁闳世三公。
家门正豪盛,薄视如公通。
钧天茅椒内,阆苑土室中。
至今高蹈处,穆穆生清风。¤

谁家断续寒砧捣。冷柝敲更早。一灯风雨自孤吟。和着乱蛩声尽是商音。

催侬霜鬓添多少。人与秋同老。思量往事总萦心。五十六年匆忽到而今。

谁将炎热换清凉,可使澄泓作沸扬。
从赐骊山妃子沐,人间处处得温汤。

  天下之患,不患材之不众,患上之人不欲其众;不患士之不欲为,患上之人不使其为也。夫材之用,国之栋梁也,得之则安以荣,失之则亡以辱。然上之人不欲其众﹑不使其为者,何也?是有三蔽焉。其敢蔽者,以为吾之位可以去辱绝危,终身无天下之患,材之得失无补于治乱之数,故偃然肆吾之志,而卒入于败乱危辱,此一蔽也。又或以谓吾之爵禄贵富足以诱天下之士,荣辱忧戚在我,是否可以坐骄天下之士,而其将无不趋我者,则亦卒入于败乱危辱而已,此亦一蔽也。又或不求所以养育取用之道,而諰諰然以为天下实无材,则亦卒入于败乱危辱而已,此亦一蔽也。此三蔽者,其为患则同。然而,用心非不善,而犹可以论其失者,独以天下为无材者耳。盖其心非不欲用天下之材,特未知其故也。

  且人之有材能者,其形何以异于人哉?惟其遇事而事治,画策而利害得,治国而国安利,此其所以异于人者也。上之人苟不能精察之、审用之,则虽抱皋、夔、稷、契之智,且不能自异于众,况其下者乎?世之蔽者方曰:“人之有异能于其身,犹锥之在囊,其末立见,故未有有实而不可见者也。”此徒有见于锥之在囊,而固未睹夫马之在厩也。驽骥杂处,其所以饮水食刍,嘶鸣蹄啮,求其所以异者盖寡。及其引重车,取夷路,不屡策,不烦御,一顿其辔而千里已至矣。当是之时,使驽马并驱,则虽倾轮绝勒,败筋伤骨,不舍昼夜而追之, 辽乎其不可以及也,夫然后骐骥騕褭与驽骀别矣。古之人君,知其如此,故不以天下为无材,尽其道以求而试之耳。试之之道,在当其所能而已。

  夫南越之修簳,镞以百炼之精金,羽以秋鹗之劲翮,加强驽之上而彍之千步之外,虽有犀兕之捍,无不立穿而死者,此天下之利器,而决胜觌武之所宝也。然而不知其所宜用,而以敲扑,则无以异于朽槁之梃也。是知虽得天下之瑰材桀智,而用之不得其方,亦若此矣。古之人君,知其如此,于是铢量其能而审处之,使大者小者、长者短者、强者弱者无不适其任者焉。其如是,则士之愚蒙鄙陋者,皆能奋其所知以效小事,况其贤能、智力卓荦者乎?呜呼!后之在位者,盖未尝求其说而试之以实也,而坐曰天下果无材,亦未之思而已矣。

  或曰:“古之人于材有以教育成就之,而子独言其求而用之者,何也?”曰:“天下法度未立之先,必先索天下之材而用之;如能用天下之材,则能复先生之法度。能复先王之法度,则天下之小事无不如先王时矣。此吾所以独言求而用之之道也。”

  噫!今天下盖尝患无材。吾闻之,六国合从,而辩说之材出;刘、项并世,而筹划战斗之徒起;唐太宗欲治,而谟谋谏诤之佐来。此数辈者,方此数君未出之时,盖未尝有也。人君苟欲之,斯至矣。今亦患上之不求之、不用之耳。天下之广,人物之众,而曰果无材可用者,吾不信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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