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虽异域,唇齿却相依。沿海六七省,全赖作藩篱。
台安内地乐,台动天下疑。未雨不绸缪,终必悔噬脐。
谁云海外岛,不可令民滋。有人此有土,气运不可羁。
时哉弗可失,愿君聊慎思。民弱盗将据,盗起番亦悲。
荷兰与日本,眈眈共朵颐。王化大无外,何患此繁蚩。
平生寡友,形影相吊。与君结交,相视一笑。四方万里,动静险夷。
我惟子求,子必我随。聿来湓江,屋庐既正。相子攸居,我室乃定。
得子之宫,于窗之南。风茎雨叶,蔚其鬖鬖。人言死猫,可引活竹。
猫死地虚,根行竹绿。又言无法,移必行迷。
仍标其根,以识东西。区区百设,何乃多事。
事在眉睫,初无妙理。穴地成坎,碎土加筛。沃以斗水,和之成泥。
置竹其中,实之以土。土燥润久,可月不雨。逮其雨来,竹既已成。
热不受暑,寒不变青。嗟哉此君,以节自负。如遇君子,理宜调护。
君欲何法,无法可传。并以告子,俾知竹贤。
海棠浅插金壶水,短笋穿苔突鸦觜。飞尽杨花困正多,壁间尘阁閒焦尾。
屏山迸落云母光,砚池黑点龙煤香。朱帘捲春春不住,绿阴满院生微凉。
冰弦零落疏飞雁,有美人兮不相见。新愁无赖上双眉,写入薰风白团扇。
吴郎骨相非食肉,朝食桐花洞庭曲。洞庭三月桐始花,千枝万朵摇江绿。
吴郎采采盈顷筐,宝之不啻琼膏粟。真珠龙脑吹香雾,夜夜山房捣玄玉。
墨成谁共进蓬莱,天颜一笑金门开。河伯香飞喷木叶,太守嘘气成楼台。
龙宾十二吾何有,不意龙文入吾手。芙蓉粉暖玻璃匣,云蓝色映彤墀柳。
玉堂退食春昼长,桃花纸透冰油光。筠管时时濡秀石,银钩历历凝玄霜。
君不闻易水仙人号奇绝,落纸二年光不灭。又不闻□□□□乌玉玦,坡老当年书柿叶。
惜哉唐李不复见,吴郎善保千金诀。乌乎,吴郎善保千金诀。
归去来,诗不云乎,王事一埤遗我兮。终日孜孜,心力疲劳齿发衰。
尔今已年五十二,前去七十几多时。尔性虽拙颇好学,尔才虽短颇好诗。
文学歌诗之外非乐为。金门玉堂若无分,随分官职胡不归。
苟能遣得婚嫁累,又何苦忧伏腊资。尔不闻仲尼曰,饭疏食饮水,曲肱而枕之。
乐亦在其中,浮云富贵非尔宜。表圣表圣,尔当念兹而在兹,勿使无其实而有其词。
尔若舍灵龟而观朵颐,无乃见尔痴尔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