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 其二

满身美荫抱高柳,问汝适从何处来。

石懋,字敏若,自号橘林,芜湖(今属安徽)人。弱冠登哲宗元符三年(一一○○)进士。徽宗崇宁中再举博学宏词科,为密州教授。宣和间,因斥阉宦梁师成,被排摈。卒年三十四,有《橘林集》,已佚。事见清嘉庆《芜湖县志》卷八、卷一三。今录诗十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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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峻随天壁,楼高更女墙。江流思夏后,风至忆襄王。

老去闻悲角,人扶报夕阳。公孙初恃险,跃马意何长。

人间佳节唯寒食,天下名园重洛阳。金谷暖横宫殿碧,铜驼晴合绮罗光。

桥边杨柳细垂地,花外鞦韆半出墙。白马蹄轻草如剪,烂游于此十年强。

浮世师休话,晋时灯照岩。禽飞穿静户,藤结入高杉。
存没诗千首,废兴经数函。谁知将俗耳,来此避嚣谗。
帆腹饱天际,树发渺云头。翠光千顷,为谁来去为谁留。疑是吴宫西子,淡扫修眉一抹,妆罢玉奁秋。中流送行客,却立望层楼。风色变,堤草乱,浪花愁。跳珠翻墨,轰雷掣电几时收。应是阳侯薄相,催我胸中锦绣,清唱和鸣鸥。残霞似相贷,一缕媚汀洲。
地与烦嚣隔,登临翠色中。
雨余千亩竹,霜过一山松。
逸兴云无尽,幽怀水不穷。
绝胜花满眼,只得片时红。

难弟难兄一样清,襟怀同抱岁寒情。夜来醉倚南州榻,爱听风前佩玉声。

舜亭风化俨当年,人物犹追之凯贤。持橐有功先计相,题舆出治亦儒先。

相看尹贰俱冰雪,消得杯盘列管弦。欲识他时风虎变,疑丞辅弼拱中天。

晓露湿芳英,骈开耻独荣。仙姿双弄玉,道韵两飞琼。

人羡长偎倚,天令巧合并。鹊巢风化美,佳植固堪徵。

长啸临风醉半醒,狂歌唱与座宾听。此游不亚神仙乐,直把山亭作幔亭。

昨日之酒月满楼,今日之酒月满舟。三十度月月圆缺,期君看月丹山头。

君携月色钱唐去,我有浊酒谁为酬。功名一纸政复尔,岁月两鬓归来休。

柳桥久负秋夜笛,花鬟老忆春风喉。鹏云正高眼历历,鲲海未运天悠悠。

雄鸡一声骑当发,男儿顶上簪公侯。

晚觉儒冠误,力耕已不任。
风云入书史,日月送烟林。
古来一日养,人子百年心。
清风满天下,欲栖无寸阴。
太息复太息,孤云生暮岑。
金庭隔尘耸,玉柱插天浮。
石古不知岁,溪虚长欲秋。
绣重红错翠,锦簇阁兼楼。
望里三州远,吟边松月留。

英英一朵伴朝晖,挂影扶桑鹤未归。秋水虚明初擘絮,春风淡荡不成衣。

长疑青帝开帘幕,每与幽人护钓矶。只恐从龙行雨去,故山清梦亦应稀。

看青山绕郭。更暮草萋萋,疏烟漠漠。无风自花落。欲黄昏,谁向官楼吹角。刚肠顿弱。恨别来、辜负厚约。想香闺念旧,还忆去年,共举杯酌。
寂寞。光阴虚度,未说离愁,泪痕先阁。珠帘翠幕。除相见,是奇药。况中年已后,凭高临远,情怀终是易恶。早归休,月地云阶,剩追笑乐。

万里沧溟一望开,二劳山色晚崔嵬。天浮积气星辰动,潮蹴长风岛屿回。

币岸妖氛宵更恶,孤城画角夜偏哀。那堪戎马纵横甚,可有官军入援来。

古庙峨峨拥衮裳,苍龙千载锁飞梁。
向来更有稽山穴,谁把梅花荐一觞。
家贫忽暴富,菜种二十七。
痴儿不解事,问我何从得。
于义苟有违,吾宁饥不食。

吾家岭海居南陲,赤日长照恒炎曦。隆冬飞雪洒不到,但有千树梅参差。

朅来豫章偶携酒,云气昼黯纷迷离。波涛叫呼朔阴集,山石凛冽寒飙吹。

天公忽蹴痴龙起,倒泻琼瑶八千里。横空欲度西山来,疾雨斜吹入江水。

若有人兮在云中,跨缟鹤兮骖素鸿。瑶池阆风赴高会,堕羽飘坠来虚空。

盘旋回折不相下,变灭的皪难为容。不然河伯张宴浓,洞庭乐奏酣笙钟。

缠头十万剪鲛縠,片片映出蛟鼍宫。前者迸入烟濛濛,后者卷作涛汹汹。

噫号声势塞大块,一洗万古尘沙胸。隔岸遥看雾痕湿,枉渚回汀纷出入。

天前阔远千树涌,沙际冥茫万鸥立。我生憔悴百不宜,穷愁惯被江神欺。

倦游千里厌久泊,忽看世界堆琉璃。江山奇景恣游眺,造物贶我原非私。

偶然留滞亦殊得,岂必捷足争先驰。君不见章江门外帆如织,千枝万枝作竿直。

几人住乡得安适,大半风尘走南北。烹羔暖酒渠有命,此乐岂须吾辈得。

眼前欢会且高歌,何用牢愁叹湮塞。夜来沈沈月无色,万种愁心乱难极。

会当唤取潜潭蛟,起弄霜天吼铜笛。

云雨黄昏无处所,虚亭凉色满空江。
客中良夜秋三五,水底青天月一双。
露气凝珠依玉树,桂花飞霰落银缸。
相看况有同心在,弄影酣歌坐竹窗。

  国于南山之下,宜若起居饮食与山接也。四方之山,莫高于终南;而都邑之丽山者,莫近于扶风。以至近求最高,其势必得。而太守之居,未尝知有山焉。虽非事之所以损益,而物理有不当然者。此凌虚之所为筑也。

  方其未筑也,太守陈公杖履逍遥于其下。见山之出于林木之上者,累累如人之旅行于墙外而见其髻也。曰:“是必有异。”使工凿其前为方池,以其土筑台,高出于屋之檐而止。然后人之至于其上者,恍然不知台之高,而以为山之踊跃奋迅而出也。公曰:“是宜名凌虚。”以告其从事苏轼,而求文以为记。

  轼复于公曰:“物之废兴成毁,不可得而知也。昔者荒草野田,霜露之所蒙翳,狐虺之所窜伏。方是时,岂知有凌虚台耶?废兴成毁,相寻于无穷,则台之复为荒草野田,皆不可知也。尝试与公登台而望,其东则秦穆之祈年、橐泉也,其南则汉武之长杨,五柞,而其北则隋之仁寿,唐之九成也。计其一时之盛,宏杰诡丽,坚固而不可动者,岂特百倍于台而已哉?然而数世之后,欲求其仿佛,而破瓦颓垣,无复存者,既已化为禾黍荆棘丘墟陇亩矣,而况于此台欤!夫台犹不足恃以长久,而况于人事之得丧,忽往而忽来者欤!而或者欲以夸世而自足,则过矣。盖世有足恃者,而不在乎台之存亡也。”既以言于公,退而为之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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