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钻故纸出何缘,大似儿啼业作钱。我已捐书觅三昧,怪君旧著野狐涎。
我有嗜睡癖,衾枕长与偕。晨昏要无失,曷日住君斋。
天险不可梯,白石不受鞭。空疑幻人试幻术,神输鬼运来尘寰。
跻涛驾浪径空阔,盘结钩锁金联环。又疑东海跃出万丈白玉虬,挟风噀雨飞上天。
天高九万不得上,翻身飞堕长江边。苍云半湿琼瑶冷,弱水不隔蓬莱境。
两岸遥分白月光,中流压破青天影。江吞湖吐水势雄,南极地缺栖鱼龙。
桥成壮观夺天巧,却笑造化无全功。
旅夜逢秋百感并,绝怜织女渡河清。不堪更泊留城下,烟水茫茫舟自横。
卧龙山下谁家宅,楼阁连云高百尺。阴阴乔木掩双扉,翠竹斜欹粉墙白。
墙边老人向我语,此宅曾经三易主。当年结构费千金,文杏为梁楠作柱。
其中池馆最幽闲,割取真山当假山。风牵弱柳侵窗碧,鸟蹴飞花缀砌斑。
朝朝暮暮欢不已,谁知衰盛旋相倚。产籍家亡可奈何,一朝更作尚书里。
珠帘翠幕复辉煌,慢舞凝歌乐未央。玉箫吹彻层台月,金鼎烧残绣闼香。
据门豪仆猛于虎,手把雕笼教鹦鹉。公子公孙尽慷慨,黄金挥掷如泥土。
尚书死后二十年,沧海渐渐成桑田。冠裳凋落繁华歇,朱履宾朋散似烟。
从此萧条日复日,子孙无力重修葺。鸳瓦飘零画栋颓,鸺鹠夜作人声泣。
花落花开空好春,苔痕满壁总伤神。参差乱石堆荒沼,十二阑干毁作薪。
不堪冻饿双眉皱,有人更把千金购。回首从前总惘然,风光今日还依旧。
我闻此言长太息,世事纷纭安可测。君不见蓬莱宫阙对南山,数传亦为他人得。
早岁苦忧患,况兹抱沉疴。展转不能寐,夙夜如枕戈。
骨肉交相持,朋友亦屡过。感时寒燠易,无乃久愆和。
石闾有三秀,昆丘多玉禾。达人贵知命,永言心匪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