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州留别华阳兄

河梁意不尽,相送到真州。
草木成今别,江山是昔游。
各言衰鬓客,那忍故园秋。
明发东西恨,惟看一水流。
(1508—1564)明苏州长洲人,字子约,号理山。皇甫录第四子。嘉靖二十三年进士。初授工部都水主事,母丧除,起故官,谪河南布政司理问,终兴化同知。好学工诗。有《逸民传》、《水部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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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郎头已白,迹向市朝稀。移病居荒宅,安贫著败衣。
野园随客醉,雪寺伴僧归。自说东峰下,松萝满故扉。

百度韶华少一年,有谁堂上可争先。锦衣养志归来早,报了春晖已独贤。

闰後春深雪始销,东风凌铄势方豪。
阳生草木黄泉动,冰破江湖白浪高。
未报国恩嗟病骨,可怜身事一渔舠。
少年自与芳菲竞,莫笑衰翁拥弊袍。
人间何处觅琼华,元住青池阿母家。
应念维摩到无侍,来随天女供天花。

  奂山山市,邑八景之一也,然数年恒不一见。孙公子禹年与同人饮楼上,忽见山头有孤塔耸起,高插青冥,相顾惊疑,念近中无此禅院。无何,见宫殿数十所,碧瓦飞甍,始悟为山市。未几,高垣睥睨,连亘六七里,居然城郭矣。中有楼若者,堂若者,坊若者,历历在目,以亿万计。忽大风起,尘气莽莽然,城市依稀而已。既而风定天清,一切乌有,惟危楼一座,直接霄汉。楼五架,窗扉皆洞开;一行有五点明处,楼外天也。

  层层指数,楼愈高,则明渐少。数至八层,裁如星点。又其上,则黯然缥缈,不可计其层次矣。而楼上人往来屑屑,或凭或立,不一状。逾时,楼渐低,可见其顶;又渐如常楼;又渐如高舍;倏忽如拳如豆,遂不可见。

  又闻有早行者,见山上人烟市肆,与世无别,故又名“鬼市”云。

鸡叫一声撅一撅,鸡叫两声撅两撅。
三声唤出扶桑日,扫尽残星与晓月。

才人自古蛟龙得,太白三闾两水仙。辞赋已同双日月,精灵还作一山川。

江间绝壁丹青出,木末飞楼俎豆悬。千载人称诗圣好,风流长在少陵前。

平芜远更绿,斜日寒无辉。
秋入蒹葭小雁行。参差飞堕水云乡。直须银甲供春笋,且滴糟床覆羽觞。
风压幕,月银廊。江南江北夜茫茫。悬知上马啼鹃梦,一夜惊飞宝鸭香。

倚梯从昔望烟霄,七叶何人竟珥貂。道路常教车历鹿,功名唯有鬓飘萧。

勤如韩子初无补,晚似冯公岂见招。五十三年等閒里,一窗风叶雨潇潇。

家傍青山曲,门当绿水斜。长峦通畎瀹,古木间桑麻。

吾欲学为稼,将无遂及瓜。还因归里日,预已惜离家。

调羹手。残枝莫折离亭柳。离亭柳。年年春尽,为谁消瘦。海棠过雨愁红皱。行人驻马空搔首。空搔首。秦楼花月,凤城歌酒。

曳杖云中寺,岚生古殿阴。泉冰冬涧涩,山雨夜钟沈。

酒熟村家近,梅开野岸深。松风千古意,留客听清琴。

冉冉新霜上□毛,相逢何事论英豪?山城雨重钟声短,海国风清剑气高。
且自草衣同牧竖,不须骢马列官曹。
古来勋业真堪笑,三士杀身争二桃。

江村清境皆画本,画里更传诗语工。渔父自醒还自醉,不知身在画图中。

野人安陇亩,方春亟农工。谁传一尺诏,置我樊笼中。

缅怀汉四皓,亦有楚两龚。斯人咸肆志,衰病顾登庸。

圣君岂不怜,万里谁为通。新诗特劝驾,惭愧石田翁。

乍经沧海到澎阳,岛屿青青水一方。奉使东瀛持虎节,安流南纪靖龙堂。
天生绝险山河固,运际文明日月光。努力诸君劳镇抚,輶轩载笔颂平康。

待诏金门拥佩珂,南征殊赐洽讴歌。
亦知江总蒙恩数,每愧扬雄识字多。
头白一官今自老,汗青千载竟谁磨。
可怜梦里钧天曲,回首蓬莱奈尔何。

寂寥风色夜凄凄,寝殿门深接御堤。九陛神灵天陟降,五陵灯火路东西。

星辰影动千官合,松柏声寒万马嘶。奔走小臣今白发,报恩无地独含悽。

  古之人,自家至于天子之国,皆有学;自幼至于长,未尝去于学之中。学有诗书六艺,弦歌洗爵,俯仰之容,升降之节,以习其心体耳目手足之举措;又有祭祀、乡射、养老之礼,以习其恭让;进材论狱出兵授捷之法,以习其从事;师友以解其惑,劝惩以勉其进,戒其不率。其所以为具如此,而其大要,则务使人人学其性,不独防其邪僻放肆也。虽有刚柔缓急之异,皆可以进之于中,而无过不及,使其识之明,气之充于其心,则用之于进退语默之际,而无不得其宜,临之以祸福死生之故,而无足动其意者。为天下之士,而所以养其身之备如此;则又使知天地事物之变,古今治乱之理,至于损益废置、先后终始之要,无所不知。其在堂户之上,而四海九州之业、万世之策皆得。及出而履天下之任,列百官之中,则随所施为无不可者。何则,其素所学问然也。

  盖凡人之起居饮食动作之小事,至于修身为国家天下之大体,皆自学出,而无斯须去于教也。其动于视听四支者,必使其洽于内;其谨于初者,必使其要于终。驯之以自然,而待之以积久,噫,何其至也!故其俗之成,则刑罚措;其材之成,则三公百官得其士;其为法之永,则中材可以守;其入人之深,则虽更衰世而不乱。为教之极至此,鼓舞天下而人不知其从之,岂用力也哉!

  及三代衰,圣人之制作尽坏。千余年之间,学有成者,亦非古法。人之体性之举动,唯其所自肆;而临政治人之方,固不素讲。士有聪明朴茂之质,而无教养之渐,则其材之不成夫然。盖以不学未成之材,而为天下之吏,又承衰弊之后,而治不教之民。呜呼,仁政之所以不行,盗贼刑罚之所以积,其不以此也欤!

  宋兴几百年矣,庆历三年,天子图当世之务,而以学为先,于是天下之学乃得立。而方此之时,抚州之宜黄,犹不能有学。士之学者,皆相率而寓于州,以群聚讲习。其明年,天下之学复废,士亦皆散去。而春秋释奠之事,以著于令,则常以主庙祀孔氏,庙又不理。皇祐元年,会令李君详至,始议立学,而县之士某某与其徒,皆自以谓得发愤于此,莫不相励而趋为之。故其材不赋而羡,匠不发而多。其成也,积屋之区若干,而门序正位讲艺之堂,栖士之舍皆足;积器之数若干,而祀饮寝室之用皆具。其像,孔氏而下从祭之士皆备。其书,经史百氏、翰林子墨之文章,无外求者。其相基会作之本末,总为日若干而已。何其周且速也!当四方学废之初,有司之议,固以谓学者人情之所不乐。及观此学之作,在其废学数年之后,唯其令之一唱,而四境之内响应,而图之为恐不及。则夫言人之情不乐于学者,其果然也欤?

  宜黄之学者,固多良士;而李君之为令,威行爱立,讼清事举,其政又良也。夫及良令之时,而顺其慕学发愤之俗,作为宫室教肄之所,以至图书器用之须,莫不皆有,以养其良材之士。虽古之去今远矣;然圣人之典籍皆在,其言可考,其法可求。使其相与学而明之,礼乐节文之详,固有所不得为者。若夫正心修身为国家天下之大务,则在其进之而已。使一人之行修,移之于一家,一家之行修,移之于乡邻族党,则一县之风俗成、人材出矣。教化之行,道德之归,非远人也;可不勉欤!县之士来请曰:“愿有记!”故记之。十二月某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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