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曾(约公元七五六年前后在世)字孝常,润州丹阳人,皇甫冉之弟。生卒年均不详,约唐玄宗天宝末前后在世。天宝十二年(公元七五三年)杨儇榜进士,德宗贞元元年(785)卒。工诗,出王维之门,与兄名望相亚,高仲武称其诗“体制清洁,华不胜文”(《中兴间气集》卷下),时人以比张载、张协、景阳、孟阳。历官侍御史。后坐事贬舒州司马,移阳翟令。《全唐诗》存诗1卷,《全唐诗外编》补诗2首,《唐才子传》传于世。
丈夫一死已许人,高歌忼慨西入秦。一旦直欲揕吕政,何异只手批逆鳞。
舞阳色变衮龙绝,环柱模糊八创血。督亢地图秦已知,强燕反是速燕灭。
壮志不就千古悲,易水萧萧云垂垂。尺八匕首何足恃,当时枉杀樊于期。
戴将头发入禅关,长得閒时也畏閒。从此野人功课定,一年须上两番山。
洞庭为沅湘等九水之委,当其涸时,如匹练耳;及春夏间,九水发而后有湖。然九水发,巴江之水亦发,九水方奔腾皓淼,以趋浔阳;而巴江之水,卷雪轰雷,自天上来。竭此水方张之势,不足以当巴江旁溢之波。九水始若屏息敛衽,而不敢与之争。九水愈退,巴江愈进,向来之坎窦,隘不能受,始漫衍为青草,为赤沙,为云梦,澄鲜宇宙,摇荡乾坤者八九百里。而岳阳楼峙于江湖交会之间,朝朝暮暮,以穷其吞吐之变态,此其所以奇也。楼之前,为君山,如一雀尾垆,排当水面,林木可数。盖从君山酒香、朗吟亭上望,洞庭得水最多,故直以千里一壑,粘天沃日为奇。此楼得水稍诎,前见北岸,政须君山妖蒨,以文其陋。况江湖于此会,而无一山以屯蓄之,莽莽洪流,亦复何致。故楼之观,得水而壮,得山而妍也。
游之日,风日清和,湖平于熨,时有小舫往来,如蝇头细字,着鹅溪练上。取酒共酌,意致闲淡,亭午风渐劲,湖水汩汩有声。千帆结阵而来,亦甚雄快。日暮,炮车云生,猛风大起,湖浪奔腾,雪山汹涌,震撼城郭。予始四望惨淡,投箸而起,愀然以悲,泫然不能自已也。昔滕子京以庆帅左迁此地,郁郁不得志,增城楼为岳阳楼。既成,宾僚请大合乐落之,子京曰:“直须凭栏大哭一番乃快!”范公“先忧后乐”之语,盖亦有为而发。夫定州之役,子京增堞籍兵,慰死犒生,边垂以安,而文法吏以耗国议其后。朝廷用人如此,诚不能无慨于心。第以束发登朝,入为名谏议,出为名将帅,已稍稍展布其才;而又有范公为知已,不久报政最矣,有何可哭?至若予者,为毛锥子所窘,一往四十余年,不得备国家一亭一障之用。玄鬓已皤,壮心日灰。近来又遭知己骨肉之变,寒雁一影,飘零天末,是则真可哭也,真可哭也!
丽哉遐乎广之为州兮,辟炎区奥雄跨乎南陲。天作五岭奠玄武,排空下走何崔嵬。
拓邦几千祀,浩荡人文开。秦还汉往不复识,但见古城苍苍生绿莱。
上则盘冈曲丘龙蛇虎蹲,其下膏场绣浍晻暧而渟洄。
水银丹沙布平地,珍错奚翅犀与瑰。夷舲贾舶竞追逐,白首浩淼谁曾回。
土产之异尚如此,何况四民者挺然参三才。君今绾牒向南去,清风吹袂心悠哉。
峥嵘五羊城侧有千尺台,曩昔闻君坐其上醉睨沧溟如一杯。
是时榕蹊雨初霁,茉莉霜成堆。君尝梦游而神适兮,岂知七载还复来。
男儿成名贵及早,英雄多少埋尘埃。羡君青鬓结明主,出参方岳声如雷。
金章紫绶不可以幸致,如君者谓非历块之龙媒。
罗浮三千六百丈,矹律倚穷隈。巨鳌戴之与波下上,三十五莲峰照耀云中辉。
群仙跨飞龙,流影乱岩霏。我欲从之叹无术,送君翘首空徘徊。
高城流水去茫茫,逻卒登陴带雪藏。夜半忽闻同伴语,何如春茧野蚕僵。
落拓天涯客,飘飘狎海鸥。翔蒿惭斥鴳,伏枥愧骅骝。
厚贶叨持赠,佳章惠再投。春魁谁佔得,端合让名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