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命归乡,蒙赐锦衣

九重宣旨下丹墀,面对天颜赐锦衣。中使擎来三殿晓,
宝箱开处五云飞。德音耳聆君恩重,金印腰悬己力微。
更待临轩陈鼓吹,星轺便指故乡归。

  翁承赞(859~932) 字文尧(一作文饶),晚年号狎鸥翁,莆阳兴福里竹啸庄(今北高镇竹庄村)人。翁氏为礼乐名家,东南茂族,其先京兆人也。曾祖何,官检校右散骑常侍;祖则,官大理司直;父巨隅,荣王府咨议参军,赠光禄少卿,累迁少府监,居兴福里,见其地“前有海水朝宗,后有竹林环荫”,遂名其乡“竹啸翁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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俭德仁诸族,阴功格上清。焚香扫地夜朝真。看取名花浮玉、鉴齐精。
宝篆融融满,□流细细倾。双亲俱寿八千龄。却捧紫皇飞诏、上蓬瀛。
去岁营船隩,今朝馆汶阳。
海空沙漠漠,河广草茫茫。
家国哀千古,男儿慨四方。
老槐秋雨暗,孤影照淋浪。
气概如虹俺得知,留吴那肯竖降旗。
北人不解欺心语,正恐南人作浅窥。
山居面面接青天,更把青天触处看。
心事和平官职耐,家人顺正室庐宽。
栽培桃李扶春意,长养松篁伴岁寒。
门户千钧今付汝,书来时寄我平安。

竹里风生月上门。理秦筝,对云屏。轻拨朱弦,恐乱马嘶声。含恨含娇独自语:今夜约,太迟生!

习隐开三径,耽幽构一斋。吏人稀到户,鸟雀自驯阶。

药补身差健,诗成闷强排。同声二二子,不见好音来。

避世知无地,危身只信天。
宁持龚胜扇,不着挺之锦。
养性真同道,知心有宿缘。
纸衾加惠絮,晴日卧云边。

方子石泉卜,廿年吾意中。风尘坐迟暮,高锡未淩风。

我卜异于是,烟霞与尔同。碧云与云端,一以寄幽踪。

且不离烟火,兼可巢筠松。居僯有二仲,或得共游从。

送行何太频,日日见行人。又复风霜节,相违旅病身。

浮名非甚急,远意独难信。念子关劳苦,题诗莫待春。

提壶公,向何方,止公勿渡公欲行。妇人之言公不信,蛟螭纵横河水黄。

从公死,入河水,千载同作河中鬼。

偶因故人留,不遂林下期。遥知看月处,为我立多时。

麋鹿春游室半残,离离荒草不堪观。也常入梦喉先咽,不为谈梅心亦酸。

已远仙踪无可吊,未亡人泪岂曾乾。知君故是乡中善,长伴青松作祭坛。

梨云缥缈,东风料峭,寒恋绣衾重。庭院游丝,池塘芳草,句惹一春中。

锦屏昼永无聊甚,鸳枕乍朦胧。莫打黄莺,随他蝴蝶,飞入杏花丛。

  洛阳处天下之中,挟崤渑之阻,当秦陇之襟喉,而赵魏之走集,盖四方必争之地也。天下当无事则已,有事,则洛阳先受兵。予故尝曰:“洛阳之盛衰,天下治乱之候也。”

  方唐贞观、开元之间,公卿贵戚开馆列第于东都者,号千有余邸。及其乱离,继以五季之酷,其池塘竹树,兵车蹂践,废而为丘墟。高亭大榭,烟火焚燎,化而为灰烬,与唐俱灭而共亡,无馀处矣。予故尝曰:“园圃之废兴,洛阳盛衰之候也。”

  且天下之治乱,候于洛阳之盛衰而知;洛阳之盛衰,候于园圃之废兴而得。则《名园记》之作,予岂徒然哉?

  呜呼!公卿大夫方进于朝,放乎一己之私以自为,而忘天下之治忽,欲退享此乐,得乎?唐之末路是已。

九十日春知枉度,樽衣无赖独咨嗟。
空城北走诸陵道,古苑南连百里沙。
翠忆玉津官舍竹,繁思金马故城花。
去年方与君游洛,况味争如不在家。
天上初秋桂子,庭前八月丹花。一年一度见仙槎。秋色分明如画。愿把阴功一脉,灯灯相续无涯。降祥作善岂其差。永作渔樵嘉话。

磨砖不成镜,画饼不可食。谈空如画饼,要匪实食息。

泥有如磨砖,未免见排辟。筹量有无中,背道费寻觅。

先天为心祖,此事冥太易。空毋堕渺茫,有勿著声色。

勿同半生灭,邪见徒役役。万有齐一虚,寥廓鸟无迹。

至虚本非无,岂谓滞神识。佳哉僧肇论,妙意真的的。

万机俱罢付疾憨,踪迹常容野鹿参。
不脱麻衣拳作枕,几生梦在绿萝庵。
此行安忍泛轻舟,无奈官差不自由。
痛望老人修净业,莫教容易度春秋。

  或有问于余曰:“诗何谓而作也?”余应之曰:“‘人生而静,天之性也;感于物而动,性之欲也。’夫既有欲矣,则不能无思;既有思矣,则不能无言;既有言矣,则言之所不能尽而发于咨嗟咏叹之余者,必有自然之音响节奏,而不能已焉。此诗之所以作也。”

  曰:“然则其所以教者,何也?”曰:“诗者,人心之感物而形于言之馀也。心之所感有邪正,故言之所形有是非。惟圣人在上,则其所感者无不正,而其言皆足以为教。其或感之之杂,而所发不能无可择者,则上之人必思所以自反,而因有以劝惩之,是亦所以为教也。昔周盛时,上自郊庙朝廷,而下达于乡党闾巷,其言粹然无不出于正者。圣人固已协之声律,而用之乡人,用之邦国,以化天下。至于列国之诗,则天子巡狩,亦必陈而观之,以行黜陟之典。降自昭、穆而后,寖以陵夷,至于东迁,而遂废不讲矣。孔子生于其时,既不得位,无以行帝王劝惩黜陟之政,于是特举其籍而讨论之,去其重复,正其纷乱;而其善之不足以为法,恶之不足以为戒者,则亦刊而去之;以从简约,示久远,使夫学者即是而有以考其得失,善者师之,而恶者改焉。是以其政虽不足行于一时,而其教实被于万世,是则计之所以为者然也。”

  曰:“然则国风、雅、颂之体,其不同若是,何也?”曰:“吾闻之,凡诗之所闻风者,多出于里巷歌谣之作。所谓男女相与咏歌,各言其情者也。虽《周南》《召南》亲被文王之化以成德,而人皆有以得其性情之正,故其发于言者,乐而不过于淫,哀而不及于伤,是以二篇独为风诗之正经。自《邶》而下,则其国之治乱不同,人之贤否亦异,其所感而发者,有邪正是非之不齐,而所谓先王之风者,于此焉变矣。若夫雅颂之篇,则皆成周之世,朝廷郊庙乐歌之词:其语和而庄,其义宽而密;其作者往往圣人之徒,固所以为万世法程而不可易者也。至于雅之变者,亦皆一时贤人君子,闵时病俗之所为,而圣人取之。其忠厚恻怛之心,陈善闭邪之意,犹非后世能言之士所能及之。此《诗》之为经,所以人事浃于下,天道备于上,而无一理之不具也。”

  曰:“然则其学之也,当奈何?”曰:“本之二《南》以求其端,参之列国以尽其变,正之于雅以大其规,和之于颂以要其止,此学诗之大旨也。于是乎章句以纲之,训诂以纪之,讽咏以昌之,涵濡以体之。察之情性隐约之间,审之言行枢机之始,则修身及家、平均天下之道,其亦不待他求而得之于此矣。”

  问者唯唯而退。余时方集《诗传》,固悉次是语以冠其篇云。

  淳熙四年丁酉冬十月戊子新安朱熹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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