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为(生卒年不详),字不伐,籍里无考。善琵琶,通音律。政和末,充大晟府典乐。宣和元年(1119)罢典乐,为乐令。 《全宋词》存词六首,有《芊呕集》 田为才思与万俟咏抗行,词善写人意中事,杂以俗言俚语,曲尽要妙。 尝出含三个词牌的联语“玉蝴蝶恋花心动”,天下无能对者。
都门柳色绿纷纷,惆怅南园此送君。䫈海驿程须给传,国朝字学要同文。
鼓来野庙迷蛮鬼,火燎山田落瘴云。藉有槟榔与藤酒,冷官聊复送朝曛。
十年老凤生海东,一巢三雏各争雄。锦翰绣臆次第举,共入朝家罗网中。
太液池边日初旦,连翩上下声相间。一翔柏府凝神羊,一集芝房伴朱雁。
就中少者犹知名,慷慨三年始一鸣。彤庭误听伶伦竹,碧落如闻子晋笙。
燕都二月青阳动,棠花枝上参差弄。姜被寒多夜未开,谢池草发春先梦。
一门兄弟擅芳声,文采翩翩瑞圣明。可怜韩子河阴道,空感区区二鸟荣。
洪井尚留丹,餐霞堪绮席。盈盈若轻举,揽之不可得。
宛拟至琼宫,互立仙班侧。倏起江海游,鲛人捧珠出。
烁烂起层霄,煇煌炯遥壁。或理凤凰琴,或窥麟虎迹。
或诵步虚吟,或促清谈膝。杳霭度韶音,旖旎停云泽。
恍惚在天涯,徘徊閒咫尺。忽睹避秦人,忽睹偷桃客。
劈藕大如船,分脯还煮石。控鹤欲凌空,悬厓深莫测。
窈窕复冥冥,苍苍何郁郁。团露染新红,方壶漂绀碧。
月脑晦还圆,星眸炫犹逸。珍重广成言,飞凫酣数息。
胜境可能寻,山河咸历历。六著恍然明,乾坤任所适。
酷爱西山景,经年可避喧。一声何处鸟,百样此中猿。
地雅僧成趣,峰高客断魂。长藤梯藉力,茂树石粘根。
贱子心君骇,贤人手泽存。水亭寒有素,云洞秀无痕。
古篆纡清涧,新图挂远村。乾坤双断梗,身世一芳樽。
戍角催归路,吟鞭懒入门。五年申浦住,卜宅愧吾昏。
余生足下。前日浮屠犁支自言永历中宦者,为足下道滇黔间事。余闻之,载笔往问焉。余至而犁支已去,因教足下为我书其语来,去年冬乃得读之,稍稍识其大略。而吾乡方学士有《滇黔纪闻》一编,余六七年前尝见之。及是而余购得是书,取犁支所言考之,以证其同异。盖两人之言各有详有略,而亦不无大相悬殊者,传闻之间,必有讹焉。然而学士考据颇为确核,而犁支又得于耳目之所睹记,二者将何取信哉?
昔者宋之亡也,区区海岛一隅,仅如弹丸黑子,不逾时而又已灭亡,而史犹得以备书其事。今以弘光之帝南京,隆武之帝闽越,永历之帝西粤、帝滇黔,地方数千里,首尾十七八年,揆以《春秋》之义,岂遽不如昭烈之在蜀,帝昺之在崖州?而其事渐以灭没。近日方宽文字之禁,而天下所以避忌讳者万端,其或菰芦泽之间,有廑廑志其梗概,所谓存什一于千百,而其书未出,又无好事者为之掇拾流传,不久而已荡为清风,化为冷灰。至于老将退卒、故家旧臣、遗民父老,相继澌尽,而文献无征,凋残零落,使一时成败得失与夫孤忠效死、乱贼误国、流离播迁之情状,无以示于后世,岂不可叹也哉!
终明之末三百年无史,金匮石室之藏,恐终沦散放失,而世所流布诸书,缺略不祥,毁誉失实。嗟乎!世无子长、孟坚,不可聊且命笔。鄙人无状,窃有志焉,而书籍无从广购,又困于饥寒,衣食日不暇给,惧此事终已废弃。是则有明全盛之书且不得见其成,而又何况于夜郎、筇笮、昆明、洱海奔走流亡区区之轶事乎?前日翰林院购遗书于各州郡,书稍稍集,但自神宗晚节事涉边疆者,民间汰去不以上;而史官所指名以购者,其外颇更有潜德幽光,稗官碑志纪载出于史馆之所不及知者,皆不得以上,则亦无以成一代之全史。甚矣其难也!
余员昔之志于明史,有深痛焉、辄好问当世事。而身所与士大夫接甚少,士大夫亦无有以此为念者,又足迹未尝至四方,以故见闻颇寡,然而此志未尝不时时存也。足下知犁支所在,能召之来与余面论其事,则不胜幸甚。
绝塞风云接大荒,谁敲铜斗韵伊凉。鸡声夜醒千门月,虎迹秋盘万岭霜。
客惯渐忘尘梦换,官卑也要国恩偿。镫前独抱龙渊啸,影烂芙蓉忍善藏。
欲写我心,乌皮几、墨涛初涨。横眼看、桑田沧海,古今无恙。
有恨不妨埋地底,无愁可寄还天上。且曲成、数子和而歌,矜相饷。
秦楚战,游丝漾。迁固笔,寒蛩唱。任春风秋雨,乾施坤酿。
月出吴刚空抱斧,日斜夸父须投杖。觉娲皇、炼石补天来,无完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