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赵居父赴班

西台自是旧相知,来了为山一篑亏。
入幕虽无多日在,改官已是十年迟。
金闺接武人争羡,玉牒能文世所奇。
此去锦乡才两宿,仙茅绿景正堪诗。
宋括苍人,字中玉。曾官监永嘉酒税。有《雅林小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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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龟城暮,愁人闭草堂。地卑多雨润,天暖少秋霜。
纵欲倾新酒,其如忆故乡。不知更漏意,惟向客边长。
密云不雨西郊黑,小龙蜿蜒出朝夕。
中有濯枝三日霖,可洗流金千里赤。
大龙雨足意貌閒,万里泽流才一息。
无心自为百谷仰,变化风云聊戏剧。
一杯洗心未足言,看瀁沧溟太空湿。
大月已圆当久照,小月未满哉生魄。
雨龙出此云月间,背负青天拥霄碧。
岂惟大旱有云霓,解作丰年雪花白。
黄绫袋子天上来,本是闽山早春色。
金盘珠露犹浥封,琼房玉芝记相识。
朱门日上三槐梢,大官初颁万钱食。
松风忽响第一泉,乳花徐开练波立。
我公胸中冰雪明,不受一尘乘间入。
宁烦多饮气自清,乞余贱客犹能及。
此客覉贱亦喜茶,老叶唯知煎若涩。
藜羹粟饭每称是,九天云腴讵应得。
旧闻作匙用黄金,下三江,
欲寄残年向泉石。砂瓶煮汤青竹林,
会有玉川来作客。
手种亭下松,偃盖出云外。
攀条喜修干,为我发清吹。
晓庭风瑟缩,夜月金锁碎。
种久方来归,对之颜有愧。
慼慼逢人问所之,东流相送向京畿。
自甘逐客纫兰佩,不料平民著战衣。
树带荒村春冷落,江澄霁色雾霏微。
时危道丧无才术,空手徘徊不忍归。

鱼市笙歌,螳川灯火,又看滇海元宵。剪剪轻风,绮罗十里香飘。

彩云影罩冰壶地,人家在、月户星桥。恣经过、一刻千金,玉漏迢迢。

柳金梨雪催春早,叹他乡异节,回首魂销。今夜相思、玉人何处吹箫。

锦江烟水迷归望,绿琴心愁恨慵调。梦回时、酒醒灯昏,月转梅梢。

莲叶田田溪日曛,竹竿袅袅白鸥群。水南即是长洲苑,杳霭歌声穿暮云。

碧玉闹妆金粟,香随烟雾横斜。
更欲移筇问讯,前山几度云遮。

斸得古云根,苍苍藓痕布。丛倚状峰岚,霏微起烟素。

参差衡霍列,巉崒虬龙聚。挥扇动林风,飞香暗岩户。

谁言盈尺内,自有青霄路。相君机务閒,玩此怀真趣。

兴似东山归,境对曹溪悟。美矣仁智心,良哉圣明辅。

阆苑瑶池路邈然,延灵高筑迓群仙。岂知待诏金门客,偷堕尘寰十八年。

春将暮,日方赊。鸟啼花。人在画楼深院里,唤茶茶。

罢闲愁,看栖鸦,枕儿上、云髻欹斜。正是海棠春睡去,莫惊他。

草堂有客何为者,应爱山川雪未消。床上一壶堪独酌,风流不减霸陵桥。

陌上花,开满陌,金屋美人归未得。流苏绣帐掩香尘,目断君王片云隔。

九重宴罢移宫烛,歌管声残更漏促。自临宝榻拂鸾笺,细字斜行写心曲。

陌上花,开满枝,掌中美人知不知。翠眉蝉鬓今何似,趁取花时缓缓归。

书中未尽叮咛意,更遣青鸾口传语。陌上花,年年好。

掌中人,年年老。春光烂漫不归来,转眼残红满芳草。

一封书,千万嘱。油壁车,黄金犊。花边待,花底宿。缓缓归,莫愆期。

游子思亲日九回,首丘无计转堪哀。故人相见休相问,不为东阳酒好来。

翡翠芙蓉去路荒,许浑诗里认封疆。
昔闻古佛传宗印,今得吟仙绾县章。
鱼婢蟹奴供俎豆,马入龙户杂耕桑。
澹翁应解知心事,试汲寒泉荐瓣香。

俗尘汩汩负清游,重出城来已暮秋。水洗柳根攲断岸,霜摧芦叶拥荒洲。

乡音不到愁来雁,野性无拘羡去鸥。可惜一堤明月好,隔关难作夜深留。

山径缘遥翠,微钟度远岑。寺门一水曲,殿角万松阴。

花雨诸天近,昙云古洞深。好参黄檗义,半偈净尘心。

掩笑轻抬袖,慵妆浅画眉。嫩晴帘箔玉梅飞。门外寒轻、疏柳趁黄时。

绾带香罗结,交钗绿玉枝。看看又误踏青期。倚遍栏干、心事只春知。

怪得寒灯昨夜花,五更归梦倏还家。
多情儿女伤离别,争挽征衫问鬓华。
画师不作春风面,岂是玉容容易见。
动人正在阿堵中,妙处犹须著歌扇。
沉香亭边初睡起,{上髟下真}发珑忪薄梳理。
欠伸背面故作妍,半靥墙头出桃李。
画成众目争回顾,只欠孙娘折腰步。
似见人见愁杀人,始是人生肠断处。
愁肠易断可奈何,古往今来此恨多。
君不见李夫人,不肯回身年汉君。
又不见杨太真,拥行莫恋属车尘。
自古蛾眉多蠹国,玉颜画就还伤神。

  予友苏子美之亡后四年,始得其平生文章遗稿于太子太傅杜公之家,而集录之,以为十卷。子美,杜氏婿也。遂以其集归之,而告于公曰:“斯文,金玉也。弃掷埋没粪土,不能销蚀。其见遗于一日产,必有收而宝之于后世者。虽其埋没而未出,其精气光怪已能常自发见,而物亦不能掩也。故方其摈斥摧挫、流离穷厄之时直,文章已自行于天下。虽其怨家仇人,及尝能出力而挤之死者,至其文章,则不能少毁而掩蔽之也。凡人之情,忽近而贵远。子美屈于今世犹若此,其伸于后世宜如何也?公其可无恨。”

  予尝考前世文章、政理之盛衰,而怪唐太宗致治几乎三王之盛,而文章不能革五代之余习。后百有余年,韩、李之徒出,然后元和之文始复于古。唐衰兵乱,又百余年,而圣宋兴,天下一定,晏然无事。又几百年阳,而古文始盛于今。自古治时少而乱时多。幸时治矣,文章或不能纯粹,或迟久而不相及妇。何其难之若是欤?岂非难得其人欤!苟一有其人,又幸而及出于治世,世其可不为之贵重而爱惜之欤!嗟吾子美,以一酒食之过,至废为民而流落以死。此其可以叹息流涕,而为当世仁人君子之职位宜与国家乐育贤材者惜也。

  子美之齿少于余。而予学古文,反在其后。天圣之间,予举进士于有司,见时学者务以言语声偶擿裂,号为时文,以相夸尚气而子美独与其兄才翁及穆参军伯长,作为古歌诗、杂文旭。时人颇共非笑之,而子美不顾也。其后,天子患时文之弊,下诏书,讽勉学者以趋于古焉。由是其风渐息,而学者稍趋于古焉。独子美为于举世不为之时,其始终自守,不牵世俗趋舍,可谓特立之士也。

  子美官至大理评事、集贤校理而废,后为湖州长史以卒,享年四十有一。其状貌奇伟,望之昂然,而即之温温,久而愈可爱慕。其才虽高,而人亦不甚嫉忌。其击而去之者,意不在子美也。赖天子聪明仁圣,凡当时所指名而排斥,二三大臣而下,欲以子美为根而累之者,皆蒙保全,今并列于荣宠。虽与子美同时饮酒得罪之人,多一时之豪俊,亦被收采,进显于朝廷。而子美不幸死矣。岂非其命也!悲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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